有多少了解圣地?
吴用不知他为何会这么问,难道圣地的存在还有什么别的用意?
墨角见他疑惑,稍一停顿,改口问的更为具体,“尊者应该知晓圣地形成的具体原因?”
吴用这时候记起来了,达成协议那会儿,墨角曾说过自己不能够直接告诉他,有关火尊执役对于圣染空林的未能公之于众的事情,只能从侧面间接点明。
换而言之,墨角只能兜个圈子来和他讲这个事情。
他点头道:“圣地是由于圣祖在某处动用莫大法力,留下圣痕,因为圣痕蕴含的灵力浓度过高,侵蚀附近的灵机所形成的区域。”
“浓度过高……”墨角喃喃一句,摸着胡须笑道:“尊者这个形容有意思,没错,正是如此,”
吴用心里一凛,“浓度”这个词语还是太过现代、太过科学了,自己想想就算了,应该尽量避免说出来。
好在墨角并未奇疑,他自顾说道:“尊者还记得圣地彻底形成的标准?或者说……标志?”
吴用回想自己在藏书洞内的所见所闻,答道:“圣痕扩散,侵蚀灵机,直至圣痕与周围的灵机达到某一个平衡后便会停止扩散,形成具有规模的圣地。”
墨角意味深长道:“没错,那我想请问尊者,如果圣痕没有与周围灵机达成平衡呢?”
没有达成平衡……这还用问?吴用脱口而出,“自然是会继续扩散。”
墨角莫测一笑,话题一转,却问道:“尊者知道圣染空林未出现前,那里原本是个什么所在?”
吴用被他带的有些不知所谓,但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只是好顽有趣才这么说,定有所指,于是沉下心来静静回想,最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底层这里我不曾来过,但看资料记述,似乎那里原本只是一片长满了空心木的树林?”
“没错,空心木林。”墨角点头,可立马又转开话题,“说来也是可惜,幽河下游只有这一片空心木林,原本还出产几种独有的灵草,但在被侵蚀为圣地后,就全部绝迹了,我等几家部族再采用不得,但有需用,只能从幽河上游的几家易换。”
吴用静静倾听,牢牢锁住他的每一个字眼。
“但圣地降临,总归是福泽,没什么好抱怨的,相比那些微不足道的灵草,孰轻孰重,我等心里都有数,哪怕圣地的出现迫使我等几家迁址,我等也毫无怨言。”
“况且我膻根部与圣地隔岸相望,就算真出现这等情况,先要头疼的也是河对岸的花烈部,呵呵!”
墨角似在自言自语,可吴用实在糊涂了,怎么话题迁跃得如此之快?
不仅如此,墨角说完,一脸含笑地看着吴用,分明意味深长,见吴用疑惑,也不管,接着往下说道:“对了,我看尊者善箭射,这张大弓好生威武,可是自行打造?”
吴用深吸一气,压下心头的不解,摇了摇头,“某并不会炼器,此物另有来历。”
墨角一脸可惜的叹道:“那真是不巧,我以为尊者擅长炼器,这大弓上的禁制还是您自己刻录的哩!”
吴用心头一动,问道:“墨角何故长叹不巧?”
“您要是精通禁制,我本还想请您帮忙,有座阵法想要扩大加固。”墨角摆手,“无妨无妨,我自己想办法就是。”
这不是在引着话头让自己问下去?吴用顺着道:“哦?墨角可是在说贵族的护山大阵?”
墨角连连摇头,“哪里,山门大阵自不消操心,我说的是我自己的东西,别人不知道的,尊者既然不熟通此道,就不烦扰您了。”
吴用听出他在“我自己”与“别人不知道”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心头疑惑:【他到底什么意思?】
邯鼓不耐烦道:【要么逼他直说算了,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说话云里雾里故弄玄虚的家伙!】
【万一他是直说了,可魔罗火那有感知呢?】吴用知他只是过个嘴瘾,没当回事,这墨角肯定不会无端说起这几件事情,看似毫无联系,背后一定有深意。
墨角说罢便举盏吃茶,不再说话。
吴用努力试着串联他所说,但没有任何头绪,抬头看向墨角。
墨角放下茶盏,却道:“尊者,我伤势未愈,还需静养,有些困乏了,您如果没事,不妨去藏书洞看看,也沙已经不在了……”
“也沙?”吴用这下真的意外,他对这个膻根部青年印象颇佳,可惜了,但……这且不谈,为何墨角要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
【他这是在引你去藏书洞,那里肯定有你没注意到的资料,走,赶紧去看看!】邯鼓精神一振。
只可能这样解释,吴用起身,拱手告辞。
墨角一笑,道:“尊者,您是为朝拜圣地而来,如果得空,不妨看看附近地貌,闲时走走看看,毕竟您没来过咱们罗山底层,了解了解圣地周围环境,说不定有助您静心朝拜。”
吴用心头一动,拱手道:“多谢墨角提醒!”
他下了楼,走出阁楼外,径直来到藏书洞内。
一进到洞内,便有一个膻根部男子前来相迎,吴用也不耐与他客套,直接问道:“有没有幽河下游附近的地图?”
“有……有的!”这新来的守卫一愣,连忙把手指向后头的一面山壁,“左手起第一卷就是!”
吴用腾空而起,来到他所指向的位置,抽出左手侧第一册书卷。
这却不是一本书卷,而是一张叠合的皮纸,摊开后,赫然标注了幽河下段附近的地图。
吴用仔细端详,细看了一阵子,可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在心里问道:【你怎么理解墨角说的?】
邯鼓反问道:【没头绪,不过我就奇怪一点,他为什么要从你知不知道圣染之地的形成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