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阳”字看不出什么,可“胜阳”两字就明白了,莫不是在指“胜阳君”?
“这不是个机关吧?”
这从书架上抽出来的书卷,搞得神神秘秘的,一下子让吴用联想到了前世那些机关,扳动一下什么雕塑、佛像,书柜后面相应地挪出一道暗门。
【没错,极有可能,确认一下,继续翻页。】邯鼓催促道。
吴用一边翻页,一边犹豫说道:【真有什么机关,我们这里妄动是不是不大好,被胜阳君发现的话,恐怕不好解释。】
邯鼓却无所谓道:【怕什么,我当然是心里有数才让你这么做的,这里……停下!右起第七列第一个字!】
【你有把握就成!】吴用当然也想看看是什么机关,见邯鼓如此自信,不再犹豫,配合着找字,【右起第七列第一个字……】
果然,这里是一个“君”字。
吴用搓搓手翻页:【继续。】
【停!左边第一列最后一字。】
……
【最后一个字,右手第二列第二个字!】
吴用用手一点,嘴里默念道:【胜阳君闲所?】
什么意思,胜阳君休闲的地方?
五个字点完,咔哒一声,书架后方当真裂开来了一条缝隙。
吴用顿时又惊又喜。
【这一卷书看似没什么特别,实际上与这扇大门之间设置有一道禁制,这五个字便是开锁的密钥,呵呵……这胜阳君修为不差,可惜,禁制一道实在稀烂,密钥与禁止之间没有做过遮掩,更没有警示,叫我一眼看破。】
邯鼓忍不住卖弄了几句。
吴用同样不通此道,但只需知道胜阳君那边不会知道就行了。
【走,进去看看。】
吉星公送他来这里时候,告诉他寒毒去除以后,自行出去即可,又由于这里是胜阳君颇为私人的地方,因而外头设置了禁法,出入有一定的限制。
换而言之,吉星公短时间内不会进来找他,正好趁此机会,看看这暗门背后里都有什么。
吱嘎……
吴用推开暗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尽管只是每个一段距离在墙壁上放置了几粒明珠,但由于红铜石的特点,通道内光华折射,火亮通明,一览无余。
底下不深,走了一段便到了尽头。
这里是一方石室,上下不过丈余,相比起上头的摆设,这里的布置更为精美,润亮如水的地毯,栩栩如生的壁画,书桌、书架、茶几、靠榻甚至屏风一应俱全。
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里倒是没有丁点灰尘。
吴用担心胜阳君会时常来此。
【不会,这里没有第二个入口,上头他绝对很久没来了,这里干净若斯,只是因为布置了禁制,不积尘垢。】
【原来如此……】吴用环视一圈,最终还是先走到了书架边,翻看一圈,【哦?】
略带好奇的声音在密室内响起,原来这书架上的书并不是什么书卷,而是胜阳君自己的一些……唔,姑且接称之为“生活”感悟或者吐槽吧。
随便翻开一卷,里面写的都是他与飞云魔争勇斗狠的记录,什么今天哪里吃了亏,下次一定要报复回来,什么今天很爽快,飞云魔被气得半死之类的事情。
看得出来,胜阳君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发泄心中郁闷与愤恨的地方了,任何同飞云魔,包括别的一些什么事情,他多多少少都会骂上几句,以泄心头之恨。
随后吴用也猜到了,为何胜阳君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这里了。
笔记结束在飞云魔的一次当众嘲讽之后,胜阳君用一串激烈的言语问候了飞云魔,而事情的起因不是别的,正是两年多前,咎佑赢下资格战。
原来,失落湖这一片共可以推选两个资格名额,可附近有四名掾吏,胜阳君只是其中之一,负责大东荒原,另还有三名掾吏,一起管理着失落湖周边。
四人得知资格名额这件事后,就有过一次聚集讨论,推选名额,最终还是以能者居上来定落此事。
其中一个人选被西湿沼地早早拿下,第二个人选飞云魔与胜阳君各派出了一个看好的人选,可惜,胜阳君的人选落败,死在了资格比试之中。
事后,飞云魔在另外两位掾吏面前疯狂讥讽,胜阳君场面上冷笑不语,心里其实早已经骂得飞云魔狗血淋头,等回来后,去也不去宫殿,直接来了这一处密室,把心中所想,心中所怨,尽数付诸笔端。
最后,胜阳君感到一丝劳累,不再打算与飞云魔争执了,但这并不是他看开了,恰恰相反,他一点看不开,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选择按死飞云魔,而是深知现在的自己永远斗不过飞云魔了。
通过比试挑选资格名额,对人族发起进攻,这是圣祖亲自传下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他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压过飞云魔一头,那么将来,无论他做什么,永远都是落在下风,毕竟,有什么事情大得过圣祖呢?
万一咎佑得到圣祖的赏识,那更别说了,身为推举人的飞云魔岂能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身为失落湖的掾吏,谁不想往上更进一步?谁不觊觎府君的位置?
飞云魔因为咎佑,永远走在他的前头,将来圣祖真要选拔一人晋升府君,他胜阳君永远排在飞云魔的后头,排在飞云魔的后头,永远要被压上一筹。
胜阳君一想到这点,斗志全消,心灰意冷,尽管心里怨恨,可已经打定主意,不打算再同飞云魔争执点滴。
他下定决心,只想安心修炼,突破修为,将杂事琐碎交给吉星公处理,如果能在修为上横压飞云魔一头,那还算是实打实的领先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