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演武台上的两人你一招,我一招,已经斗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眼看难舍难分,霍奇猛地一声厉喝,前胸正中心的位置悄然烧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焰。
他把诀目一掐,大声喝道:“心火焚海!”
蓬!
胸前的火焰熊熊燃烧,将霍奇整个人包裹在内,火势高冲,足足冒出数丈之高,随后噼里啪啦炸开,溅射出一团一团的花火,宛如最绚烂的烟花。
霍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地的花火,一朵一朵,在地上兀自燃烧,转眼烧成一片火海,侵逼向高风,演武台上转眼无处可以驻足。
高风面色一变,腾空而起,可没想到这火焰仿佛有目的、有方向,一朵朵火花犹如绳结串联到了一起,变成一张火网,劈头盖脸罩向高风。
高风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接连变换身位,躲闪这张巨网,可后者犹如附骨之蛆,他闪到哪里,便跟到哪里,无所遁形。
这一手引得离火道与南疆蛊士纷纷叫好。
高风闪转腾挪,面色沉重,紧抿着嘴,心知再躲下去是不行的了,那样比试就变成了一场灵力深厚的比拼,而这并非他所长。
他定住遁光,把剑诀一掐,飞剑环绕在他身侧,发出嗡嗡奇鸣。
头上火网罩来,他不急不慢,念动咒决,火网将要盖在身上的时刻——剑光暴涨,由锋锐的亮青色转变为水波荡漾的湖蓝色,一道波澜匹练朝火网狠狠斩去!
哗啦!
剑光犹如一道水浪,冲撞到火网上,哧啦一声,雾气腾腾,转眼朦胧了整座演武台,一切都变得若隐若现。
人们发现忽然没了剑光破风的呼呼声,也没了火焰熊熊的燃烧声,不觉奇疑,议论纷纷。
场边的昂光海眉头轻皱,凝神透过水雾往演武台上看去,冷哼了一声,面色变得不是非常好看。
金藏沙亦有所感,抬首一看,不再关注,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
吴用淡淡说道:“结束了……”
雾气缓缓散去,众人这才发现擂台上站着一个身影,单手执剑,剑尖对着另一个单腿跪在地上昂起下巴的身影。
一阵寂静之后——四环山爆发出震天响的喝彩。
“好样的!高师兄!”
“一剑挑翻!”
“呜……呜……呜……呜!”
各种各样的呼喊声环绕在四环山内,甚至有人发出有节奏的不知来历的战吼,再四环山内久久不绝。
主持看了一眼台上,淡淡说道:“霍奇无力再战,高风胜!”
喝彩声愈发洪亮。
高风松出一口气,心想还好自己学的是门内的《大五行剑经》,靠了五行相生相克,生了对方一筹。
他反手挽起宝剑,抱拳道:“霍奇,高某承让。”
霍奇一直压着高风打,没想到最后反而自己一时不慎,被对方拿下,心里别说有多憋屈,可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狡辩的,他闷哼一声,回礼过后,下了演武台。
“师兄……”
来到昂光海面前,霍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昂光海淡淡道:“越是占上风,越是记得要打起警惕,功败垂成,只在一息之间,下次记住了。”
霍奇连忙点头,退到了身后。
高风在一众欢呼拥簇中跃下高台,这场比试上台过的人可以反复上台,但不能进行车轮战,必须要轮换,峨眉第二个上来的却是一名女子。
她身穿一袭紫裙,头顶着一个单螺髻,头发往两侧分梳,五官精致,白肤无暇,女子的柔美动人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一登场,顿时引来一阵惊呼。
吴用看着四周异常热烈的呐喊,不觉惊奇,问道:“这是谁?”
柴昆鹏立马就道:“竺嘉乐,流隐山高山真人的弟子,也是咱们同一辈的,一手《泓云落雨剑诀》……马马虎虎吧,还算厉害。”
吴用瞧他如数家珍,但又带着个人主观色彩的评价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又看了眼底下的竺嘉乐,奇疑道:“你为什么这么清楚?你不会对这女子有好感吧?”
“嗤……好感?”柴昆鹏哈哈一笑,“小师叔,你真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这家伙一直对我的金露觊觎不已哩!我的对手才是!”
“原来你们当真认识。”吴用一脸讶异,“只不过觊觎你的金露是怎么回事。”
柴昆鹏哼声道:“她修炼的也是《泓云落雨剑诀》,一直想要一口雨泼,春泽在求师兄手里,甘霖与鸥露分别是门中两位前辈的佩剑,自然就打注意到我头上来了。”
他挥手说道:“欸!不说这个烦人精。”
烦人精……吴用脸色古怪,怎么也没办法把场下这个文静的女子和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次比试,峨眉的人选都是指定的,一来有锻炼他们的意思,其次,也是为了稳妥起见,避免不敌,输给对手。
这比试输了丢了面子事小,但被南疆蛊士踩头可要抬不起头来,峨眉绝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考虑到弟子们修为参差不齐,分成了筑基与金丹两批,如今都是筑基弟子上台。当然,如果有弟子想要自行上台也是可以,峨眉不会阻拦,只是提醒大家要在尽量把稳的情况下。
昂广海眯眼看着台上的女子,对方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不明锐意,即便是他也很不舒服,想来是有什么宝剑在身。
他看向金藏沙,说道:“金道友,第一次失利,是我离火道的不该,这面子还得我们自己挣,你看……”
金藏沙睁眼,淡淡道:“道友自便。”
昂广海颔首,对身旁一个女子道:““东云,这场便由你上吧,小心一些,对方手上可能有一口峨眉宝剑。”
“是!”身影一糊,化作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射落在演武台上。
火焰收尽,走出来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穿着貂裙,披着貂衣,脚踩鹿皮短靴,五官深陷,颇有异域风情。
她拱手道:“离火道徐东云。”
竺嘉乐大眼睛一眨,拱手回礼,“峨眉竺嘉乐,姐姐这身貂毛好看,敢问在哪里买的?嘉悦也十分欢喜,峨眉近年冬日越来越冷,你穿看着好暖和,嘉乐也想备上一套。”
徐东云淡淡道:“你要失望了,这是我自己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