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鹤一还没有脱离危险。
吴用心头凛然,担心道:【需不需要先回去为她解毒?】
【不行!】邯鼓斩钉截铁拒绝。
【这家伙中毒不浅,方才吃了你的丹药才好受一些,此刻带她上路,接连奔波两天,她撑不住的,至少也得等她在这里养养身体先。】
如此,吴用也是无奈,只能点头,在她身边放了一盅清水,又出门打了几条蛇精,提了一条放在她身边,让她渴了喝,饿了吃,有事叫自己。
静静陪了一会儿,确认她的状态稳定,吴用喂她吃下丹药,自己去了洞口,将洞口用石头堆叠封禁,然后让邯鼓上身,在四周布置下禁制,以免有不速之客前来打扰。
然后他将蛇肉烤好,做完准备,回到鹤一身边不远处,盘膝坐定,取出来了那粒妖丹——事情紧急归紧急,可既然得空,该做的功课不能落下。
【直接吞服?】吴用看着掌心圆润如玉石的妖丹。
【直接吞服,不要用法力炼化。】邯鼓十分肯定地提醒道。
【那就当它是块肉来消化。】吴用二话不说,把头一仰,将这粒妖丹一口吞入肚子里。
预料之中的剧烈反应没有出现,犹如一颗果核,顺着喉咙、食道掉进了胃里,又像是一颗冰晶,沁凉得让他能够感应到其在肚子里的具体位置。
一股一股的妖力散布出来,从胃里溢散往五脏、经络、血管……直至全身各处,吴用静静调养,感受着妖力转化为自身血气的养料。
这不是一种修炼——或者说这不是一种人类的修炼方式,是妖兽的修炼方式,吞吃血肉、妖丹任何能够滋养己身的东西,获取营养,滋补自身。
【多少还是有点可惜,若果那蛇精的血肉俱在,于你而言当是大补。】邯鼓啧啧了两声。
这不是静定修炼,吴用无需“两耳不闻窗外事”,说道:【无妨,这诺大的蛇公山,我还怕找不到化形的蛇精了?】
【这确实。】邯鼓表示赞同。
逐步吸收养分,体内的血气越来越澎湃,几乎又到了临界点,吴用自觉难以控制,睁开了眼睛。
【无妨,开始修炼《诀服日月真虚宝策》吧,消耗血气,你体内的妖丹不用管。】邯鼓说道。
吴用担心道:【不要紧?】
邯鼓懒洋洋说道:【有什么要紧?你吃饭了还要担心自己怎么消化吗?】
吴用竟无言以对,他看了眼鹤一,起身走过去道:“鹤一,我要修炼了,你感觉如何?”
鹤一睁开眼睛,强笑道:“公子放心,小婢已经好受许多了,您就管自己吧,不要记挂我来。”
吴用也不扭捏,点头道:“有事情你叫我。”
他回到位置上,盘膝坐定,再一次开始沉入入静,纵身与血海之中,引领血气,冲击膻中穴。
这一次的冲击比任何一次时间都要久,他的血气处于一个动态的变化,一面因为冲击膻中穴而被消耗,一面则被胃里的妖丹消化的养分所滋补。
尽管没能够冲通膻中穴,但这一躺的尝试下来,他体内的血气蓬勃程度更上了一层楼,同时他对血气的控制能力也再次得到了提升。
血气逐渐消弱,吴用缓缓睁眼,退出修炼的状态,他拿起边上烤好的蛇肉,一边吃一边走到鹤一身边。
“怎么样了?”吴用坐到她身边,手放在她的背上。
鹤一昂起脖颈,笑道:“公子,我好受许多了。”
吴用打量着她,见他她肿大的脖颈上已经消肿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病怏怏的,但明显精神已经好上许多。
他想了想,说道:“你再歇息个一两日,我准备带你先回门内疗伤,我这丹药治标不治本,排不干净你体内的毒素,还得回去对症下药。”
鹤一本想说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了,留在这里给公子打下手无碍,可一听那丹药只是临时用的,不再勉强,点头道好。
“恩,吃点喝点,再好好歇一阵吧。”吴用把清水放到她跟前,又把蛇肉递给她。
鹤一乖巧地喝了几口清水,慢丝条理吃起蛇肉来。
吴用见状,坐到一边,接下来他暂时准备冲击膻中穴了,他打算送了鹤一回去以后,再回这蛇公山好好安排修炼。
本以为没什么事情了,风平浪静,可事情总是相与愿违。
咚!
静坐了一日之后,忽然一声巨响传来。
吴用睁开眼,疑惑地看向洞口。
声音来自于外界,似乎是有人再砸他堵住洞口的大石头。
“莫不是之前那条大蛇还有同伙,现在回来了?”鹤一也醒了,抬起头猜测。
吴用摇头道:“蛇类群居有可能,但这洞里之前残留的痕迹可不像,恐怕别有他人,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他起身穿过绵长的通道,来到洞口,发现果然是外头有什么人在夯砸这一堵住洞口的大石头。
鹤一已经恢复许多,至少已经有精神勉强能够走路,她跟着吴用来到洞口,发现随着外头的砸击,洞口边沿有一圈圈的符箓震荡。
“公子,这是你布置的吗?”她感到惊讶,尽管她不懂符箓禁制,但光看这模样,外头的人要想砸通这里,恐怕还得好好加把气力。
不仅如此,除了洞口,两侧墙洞壁上也有一个个的符箓在闪动,随着砸击,这些符箓闪烁不止,越往深处去,这些符箓则震动得越小。
可想而知,这里整座山洞恐怕都已经被布置下了禁制,除非强行破禁,否则从哪个方向都进不来,挖洞凿坑,根本不得门路。
吴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邯鼓布置的禁制,他绝对放心,可问题是,外面的是谁?
他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和山壁一样,对方既然选择在这里夯砸,就说明知道这一处存在,究竟是谁?
外头的砸击一刻不停,看这架势,是不砸通不罢休了。
吴用看了眼鹤一,他原本就准备明日就动身回山,不管怎么样,这下是一定要和对面照面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考量,心道:【邯鼓,收了禁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