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一惊,说道:“大师兄,你出关了?”
谷冲英与玄虚子亦是惊讶。
高澹淡淡说道:“还差些火候,我是被这两个家伙的气息所唤醒。”
声音的主人正是峨眉如今辈分最高之人,高澹。
吴用连忙起身,朝后山方向躬身行礼,“吴用见过大师伯。”
“嗯,剑匣打开了?”高澹开门见山。
吴用回道:“是的,吴用此行去往归觅十八山修炼寻求突破机会,意外走了南疆一趟,在那里发现师祖留下的禁阵,并得以开启了剑匣。”
“南疆?你方才怎么没与我说。”玄虚子意外,他是不知道这回事。
吴用双手放在剑匣上,“这事儿和修炼没啥关系,弟子就没和您说,想着见了白师伯一齐说明清楚来的。”
高澹说道:“继续。”
玄虚子点头道:“快快说来怎么回事。”
吴用稍加整理措辞,将自己前往南疆,遇到灵蛛寨,进入毒蛛山,以及在毒蛛山内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没有半点隐瞒。
白也、谷冲英、玄虚子听罢,面露惊色,四方魔教祖师,坠魔之人,封魔禁地……却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高澹亦是沉默。
白也知道如果大师兄不知情,是不会这般反应的,遂问道:“师兄,你知道这件事情?”
“嗯,”高澹没有避讳,“知道的,但我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居然是用碧落与紫陌来作为这封魔禁地的镇器,我一直以为这两口宝剑早就跟随师父一同登仙了。”
白也目光闪动,瞬间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吴用修炼,前往归觅十八山,为救鹤一搅翻金兰洞,意外救出灵蛛寨族人,前往灵蛛寨,被骗进入毒蛛山,开启禁魔之地,触动机关……
这一切种种过于巧合,白也精通卦算,以他的经验而谈,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促成。
再联想到吴用入门的巧合,祖师的二十四字箴言,吴用的特殊身份……毫无疑问,这种种一切,正是师祖的经营。
高澹亦想到了这点,感叹道:“不错,这正说明了你入门入对了。”
“那可需要吴用做些什么?”稳妥起见,吴用征求意见。
白也摇头道:“需要做的事情你祖师都与你讲清楚了,碧落与紫陌乃是那处封魔之地的镇器,现如今他们听凭你用,自然就按你祖师的话来办,定期前往那里,封魔镇魔,扫荡魔气!”
“好,”吴用点点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师父,几位师伯,那灵蛛寨的老祖给后辈子弟留下了戒言。”
“我当时想了想,如果此人曾经进过镇魔地,以那里的禁阵规模,决计出不来,如此,自然无从流传下这句戒言,可既然传出来了……”
白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流传下来了,且进去过必死,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了,这灵蛛寨老祖没进去过毒蛛山,但知道毒蛛山内有什么?
如何可能有这样的情况?
恐怕还是与祖师有关系。
白也问道:“你说的灵蛛寨老祖姓甚名谁?”
“唔……”吴用真不知道,“此人名姓不知,但灵蛛寨自建立起,嫡系一直都是楂云这一脉,全都姓楂,无一例外。”
这是鹤一套话的时候得知的。
“等等,姓楂?”高澹忽然开口,打断了几人。
吴用点头。
高澹一阵沉默。
“师兄你卖关子做什么?”玄虚子耐不住性子催促。
高澹笑骂道:“我卖什么关子,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尚不确定罢了。”
“说说看,我们帮师兄你合计合计。”玄虚子急于知道真相。
“帮我合计?”高澹摇头,“你们可帮不了我,哦……不对,冲英兴许知道,可记得当年老师坐下有一个姓查的仆从?”
谷冲英努力回忆,“很久了吧,那会儿我才刚入门?听说此人是师父意外所救的难民,因为天赋有限,所以没被收入师父座下,只是带在身边传授外法。”
高澹点头,“没错,老师当年行走在外,曾经引渡救下一批遭遇洪涝的难民,这查叁是个灵慧的,看出老师的不凡,再老师离开后,沿着老师走过的路追随,边走边磕头想要拜师。”
“然而老师遁空,路途无迹,这查叁无迹可寻,只能在原地磕头,师父感其知恩,于是将其收在了身边,当个小小道童。”
“是!”谷冲英回想起来,“我从未见过此人,只是听说过,好像某一天他就不知怎么下山了?当时我年纪尚幼,听有人说他是自知得道无望,心灰意冷下山,不是吗?”
高澹意味深长道:“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只是个幌子。”
谷冲英心头一动,问道:“师兄什么意思?”
“查叁姓‘查’,那灵蛛寨老祖姓‘楂’,这其中的联系你还不明白吗?”高澹卖了个关子。
谷冲英不解,“师兄这什么意思……”
玄虚子更是没有头绪,“是说这两个字很像,所以有可能是查叁与灵蛛寨老祖是同一个人?”
吴用心头一动,试着猜测道:“师父,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吧?大师伯的意思是从这两个字的形意去理解,‘楂’比‘查’多了一个‘木’字旁,难道说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白也颔首,“前面说了,查叁是个难民,早已没有家乡,浮萍一根。浮萍落土,生根发芽,长成了树。树,木也。‘查’与‘楂’,不就多了个木?很可能查叁是暗受老师之命下山,到了南疆,落地生根,繁衍生息,镇守封魔禁地,时刻注意那坠魔之人的情况。”
“师伯的解释在理!”吴用想不出反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