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死给他看?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个‘他’是谁!又准备怎么死!有本事你就说出来!”梁才书语气森然的说道。
“叔公,你……”梁幼菱一惊,从小到大,眼前这位叔公从没有这般严厉的斥责自己,他满脸难以置信,仿佛是重新认识了梁才书一般,盯着对方,说不出一句话。
大殿里气氛闹得很僵,近十息的功夫都没人说话。
玄虚子打破沉寂,哈哈笑道:“算了,梁道友,男女之事,非我等长辈能够强求的,你看幼菱这样子,是能够勉强的?”
梁才书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有何不可?感情总是要培养的,我看吴用和幼菱很登对啊!只是今日之事不凑巧罢了,但话又说回来,他俩焉知今日之会不是因缘呢?”
“梁前辈,吴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休要再提。”
吴用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梁才书看着只是玩笑,但从说起这个话题就是对着自己师父的,显然是当真的在说,他要再不开口表态,恐怕没完没了。
梁才书面色微微一僵,但马上调整了过来,笑呵呵跟没事人一样说道:“是老夫莽撞了,莽撞了,哈哈!”
白也、玄虚子、谷冲英几人互望一眼。
不管如何,这整一场事端终于暂告一段落。
梁才书咳嗽一声,说道:“白掌教,两位真人,吴小友,不知几位对于我南溟此来峨眉的目的……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白也笑道:“梁道友来之前,我便已经发信南溟,并将大致的条件说明了,贵方既然愿意到我峨眉做客,并安心住下个把月,想来是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的。”
“不错!”梁才书颔首,“只是白掌教给出的条件里还有很多需要具体议定的内容,这需要好好讨论一番。”
白也笑道:“这不成问题,几位既然赶到,又表现出了诚意,这些事情自然好说。”
梁才书面露喜色,同梁才图对了一眼,精神亢奋的说道:“所以……贵派是同意了的?”
白也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吴用。
吴用点头接话:“阴鬼肆虐,天下苦其害,梁前辈不远万里来此,感诚挚深,晚辈自当略尽绵薄之力,否则岂不是劳费了几位这些天的功夫?”
阴鬼肆虐天下?确实如此,可管他什么事?梁幼菱在心里嘀咕。
“好!”梁才书大喜,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那具体的细节……”
白也颔首笑道:“我们现在就可以敲定,不过在此之前,梁道友不妨看看吴用的要求?”
梁才书一愣,旋即抚掌笑道:“没有问题,走这一趟辛苦劳累,小友有任何条件尽管提来,我一定满足,不能让外人觉得我南溟抠搜。”
吴用起身,从怀里取出来一张帛布,双手递给梁才书,“梁前辈,有劳。”
“呵呵,还都写下来了,我瞧瞧。”梁才书笑着接过,打开一看,惊讶的抬头看了眼吴用,“奇雨石、断僵草、精柔花芯蜜汁……咦!贺煌?你还要我们帮忙炼器?”
他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帛布,再一次问道:“吴用小友,你想要请贺煌出手炼器?”
吴用颔首。
白也与谷冲英互望一眼,看向玄虚子。
玄虚子笑道:“早就听说南溟有一位贺煌贺真人,炼器本事与扶摇国炼器大师季纾不相上下,我这弟子初入存元境,尚还未有一件称心如意的宝贝,正好趁此机会请梁道友帮忙了。”
“这……真人谬赞了。”梁才书的语气多少带着点犹豫,这信封上记述了近三十种材料,皆是来历不简单的宝贝,有部分连南溟都没有,需要另行寻找搜罗,是一定要花功夫的,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财力。
这还是其次,最最主要的是请贺煌出手炼制法宝。
南溟贺煌可以说是他们南溟一十二岛的招牌之一,此人以一手高超的炼器术声名远扬,不少派外人士都会慕名而来,请其出手为自己炼器。
尽管价格高昂不菲,可每日拜访的人仍旧络绎不绝,如今早已是凭其心情预约制待客,据他所知,如果现在要请贺煌炼器,谈妥之后,最快也要安排至一到两年以后了。
插队?这恐怕要商议一番了,不是他能够直接敲定的。
盖因这贺煌本身并非南溟人士,只因南溟有一处好宝地,与其修炼、炼器大有裨益,因而想带着弟子留在南溟长住。
南溟一十二岛考虑到贺煌的能力以及号召力,大开方便之门,不仅不收驻地费用,随他居住,更还花了大代价,将其奉为座上高宾,这才将他留在了南溟。
也正因此,贺煌如今算是半个南溟一十二岛人士,可即便如此,南溟高层也不敢轻易打扰他,真有什么法器法宝要请其帮忙炼制,一样也得提前告知,炼与不炼、时间安排全凭其人喜好。
梁幼菱始终好奇自家找吴用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此刻看事情还不明朗,峨眉这边先提出来条件,还是吴用自己提出里的,听得叔公念出好几样他只曾经听闻过的宝物,心下好奇,忍不住侧首望去。
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吴用居然给出了一份清单,上头尽是各种天材地宝,甚至在最后还写了邀请贺煌贺大师炼器!
‘这个吴用,究竟有什么紧要?这般狮子大开口,叔公居然还不动声色,看样子在为如何满足他的要求而发愁……’
她神情复杂看着吴用,心里意味莫名。
梁才图轻声道:“二哥,与我一观。”
梁才书将帛布递给他,抬头欲言又止。
玄虚子摸着胡须笑道:“梁道友,可有不方便之处,尽管说来,咱们在合计不是?”
“不方便倒是没有,只不过这张帛布上的部分材料入手不易,即便是我南溟也并无库存,需要另行搜寻,耗费时日不好说,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梁才书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