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引煞诀》的修炼方法,第一次他必须要将体内所有的煞气引出体外,覆盖体表,且得做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如此熟悉操控之后,他才可以进行到下一步的修炼。
不过这神通的修炼不能操之过急,吴用闷头在归觅十八山斩杀了不少妖兽,浑身煞气同辈之中少见的多,现阶段过分催用煞气,会逐渐影响他的心境,对人身性格造成各种不可逆的恶果。
是以,他现在每日会分多次修炼这门神通,一旦感受到自己操控煞气心有余而力不足,马上暂停,不再修炼。
然后趁着这个空挡稍作休息后,伏龙师叔祖又会出来,督促他开始修炼《擒龙形剑经》。
吴用此前已经突破了《幻络剑诀》、《少阳剑诀》、《少阴剑诀》这三门前置入门剑诀,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但由于缺乏趁手的宝剑,只能单纯熟悉《擒龙形剑经》的行气线路,勉强学会了韵生剑气的低阶法门。
如今有伏龙师叔祖在身边亲自指导,终于是开始真正修炼上手这门剑经,而修炼的第一步……非常简单,同时也非常痛苦。
由于考虑到要外出,又顺利成为存元体修,师父玄虚子让他修炼了《诀服日月真虚宝策》上的纳物法门,他终于不再需要将随身的所有东西背着、兜着,藏在袖袋内,而是可以将所有随身的物品藏纳到膻中穴内。
如今除了碧落与紫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便宜携带,包括伏龙剑。
这正好帮助了他修炼《擒龙形剑经》,因为修炼这门剑经的第一步,就是感应杀气,熟悉杀气。
现今峨眉门内修炼这门剑经的人不多,但毋论是谁,都会想各种办法去明晰洞察自己身上的杀气,不少人都会外出游历,通过斩妖除魔磨练、熟悉自己的杀气。
阴差阳错,吴用由于归觅十八山的经历,已是经过磨炼,再要去斩妖除魔,杀气化作煞气,反而对他人身状态不利。
因是之故,伏龙剑想了个办法,安存于吴用的膻中穴内,通过逐步释放自己的杀气,让让吴用去细细感受。
体内安藏了这么一口杀伐利器,无时无刻释放杀气,吴用简直像是吞了一个千针球,每次修炼,凌厉、寒冷的杀气戳得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痛苦难耐。
尤其是为了感应杀气,他还不能分神,而是要将心神沉浸,专心感受杀气,感受杀气带来的痛苦,敏锐的知觉使得他每次修炼都度日如年。
好消息是——也算是阴差阳错,《引煞诀》与《擒龙形剑经》的匹适性居然十分之高。
并非是说这两门能够怎么配合,而是因为……前者是针对杀气、杀戮生成的煞气进行的修炼,后者则本身是一门顶级的杀伐剑诀。
修炼《擒龙形剑经》、感受杀意、引调煞气、化煞气为己用……这几步过程自然而然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正反馈,越是修炼,效果越是明显。
痛也是痛的,难也是难的,但看着自己的收获,吴用痛并快乐着,咬着牙坚持,逐渐麻木了,反倒让他欲罢不能了……
南溟一十二岛位于洲陆西南方向,地处南海,东面靠着南疆,北面则是婆娑国。
梁才书为了尽快赶回南溟,下令弟子们全力催动法力,悠远舟每日十二时辰一刻不歇,全程极速行进。
八日之后,他们从西南方向斜穿出南疆,来到了南海海域,又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行进八日的功夫,终于靠近了南溟地界。
阁楼顶层最大的房间内,梁才书坐在书桌后,两手十指交叉安在桌面上,闭目养神。
“二哥,再有两日的功夫,就该到了。”梁才图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终于回来了。”
梁才书颔首睁眼,问道:“吴用三人这些天的情况如何?”
梁才图笑道:“吴用与宋瑜英几乎整日都在房间内,鲜少外出走动,应该都是在修炼,那个叫柴昆鹏的小子却是闲不住,总在船上来去晃荡。”
“还时不时要和岛上弟子聊天,要非是对他知根知底,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来打探情报,摸索悠远舟的情况了。”
梁才书失笑,“峨眉弟子,当不至于此,说起这个柴昆鹏,这三个峨眉弟子里,天赋最上乘的当要数吴用,其次宋瑜英,两人的天赋远超一般天骄,倒是这个柴昆鹏……”
“他怎么了?”梁才图不解。
梁才书摇头道:“此人修道天赋也就在一流的水准,但似乎总有些特别。”
“特别?”梁才图愈加不理解二哥的意思了,“哪里特别。”
“具体说不上来,但肯定有并不一般的地方。”梁才书相信自己的感知不会错,“总而言之,这三人都非是一般,小心对待。”
梁才图颔首,“我已放出海鳐传信门内了,希望总岛主告知各岛,约束自家弟子,不要失仪。”
“要的,这些小子在南溟作威作福惯了,一个个目中无人,碰上吴用三个,只怕要自取其辱。”梁才书冷笑。
“哈哈!”梁才图放笑,“二哥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咱们南溟的年轻俊杰了也有不少能和吴用三个比较的,远的不说,幼菱就不差。”
梁才书愈加不屑,毫不客气道:“和吴用一比,都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看他身上的煞气,不知有过多少杀戮,岂是常人可比?”
作为镇海大将军之一,常年驻守在抵御海族的前线,他对于煞气的感应尤为敏锐,早看出吴用身上饱含煞气了。
梁才图苦笑,这确实也是事实,没办法反驳,只能叹道:“不得不说,现如今咱们南溟弟子太过养尊处优了。”
梁才书摇头道:“其实并非我南溟一家的情况,哪怕在峨眉,亦或别家大派,绝大部分弟子也是如此,有修炼,有切磋,还出门远游,但就是没有经过生与死的磨练,成长太慢,吴用是个异数。”
“反倒是魔门弟子,靠着杀戮修炼,终日在刀尖上跳舞,磨砺自身,实战经验远超道门弟子,就是那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阴鬼,也一个个都身经百战。”
“将来假若有所冲突,只怕我等道门弟子只有吃亏的份!”
“哼!若非自家的弟子斗不过这些阴鬼,何须花如此大代价请吴用回去?像这小子一样,把那来犯的阴鬼识破拿下,还会有这么多事情?”
梁才书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