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墙壁……活的一样,”柴昆鹏拿手指一戳,还未触及,墙壁表面立马凹陷进去,散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他不禁咽了口唾沫,“怪可怖的,还好不是红色的……”
“别的事情胆大妄为,这时候钻个墙壁没胆了?”吴用笑骂。
宋瑜英却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小师叔,忘了我们第一次下山的时候?那会儿我俩被陆家大宅的血肉砖墙吞走了。”
吴用一愣,顿时恍然,无奈道:“不要胡思乱想,这俩哪里一样的?”
柴昆鹏挠了挠头。
吴用当先走向墙壁内,墙体凹陷,站进去后,犹如置身于胶冻内,冰凉凉的感觉包裹住浑身,轻轻往里一迈脚步,人就突了进去。
换若趟水冲刷而过,冰凉感觉转瞬即逝,吴用缓缓睁眼,眼前出现的景象总算让他明白了为何这圆形碗钵的建筑被叫做“烽火台”了。
原来,黑色穹顶的中心位置,搭建了一座用青灰色砖石砌成的四方高台。
贺煌静等所有人都进来,指着高台介绍道:“贺某人说的‘烽火台’其实是指这一座高台。”
“按照总岛主的要求,通过天虹幕,只要吴用坐到石台主位上,便可以接收查看来自于十二岛各处的实时画面。”
“而外层的这一道扣碗状的墙壁,则是用了海量的引灵泥铸造烘烤而成,用处就是进一步增幅与其余十一岛之间的联系,发出警告。”
“大家随我来。”
贺煌腾空而起,飘落到了四方高台上。
众人相随。
吴用一登上台子,立马看到原来地面上雕刻着各种繁复的禁制,包括这座烽火台本身,青灰色的砖墙上尽是细密的纹路,仔细一看,其实都是各种禁制,精密细致。
高台造型古拙,四个方位的墙角上架设着四头栩栩如生的珍兽,分别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神圣威严。
在对角线中心的位置上则是铺设一张不知名的兽皮,剪裁成径直一丈的圆形嵌合在地面内,固定不可挪动。
“吴用,我教你运使的口诀,你来试试?”贺煌饶有兴致地说道。
众人齐刷刷望来。
吴用拱手道:“有劳大师。”
贺煌取出来一张皮纸,给吴用翻看,挑着重点讲了几句,末了真正提醒:“记住了,此法催动,等若是以心念观览南溟山海地貌,信息流巨大,你若坚持不住,切记不要逞强!”
吴用郑重应声,坐到了皮面上,当即开始口念咒语,手掐诀目。
座下的皮毛仿佛活了过来,一丝一缕好似毛发飘摇摆动,在某个咒诀念罢后,一齐勾连散开,犹如触手一般挂在了吴用的身上。
随着念咒声,头顶引灵泥铸造而成的穹顶开始风起云涌,内里的黑色流波开始卷荡泛散,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其中搅动。
“唔……”吴用发生一声闷哼,身体开始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宋瑜英与柴昆鹏一惊,立马上前要查看,可却被贺煌拦了下来。
“不要打扰他,这是他意念第一次链接法阵,一旦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宋瑜英惊怒道:“如此危险之事,为何不再开始之时就说清楚?”
梁长运摇头道:“这件事情已经敲定,知道危险要做,不知道危险也要做,既然如此,不妨让他不知道,好歹能平常心开始,免得惦记这惦记那。”
“你……果然是总岛主你的作风,无所不用其极!恐怕这又是你与贺煌约定好的吧?”宋瑜英柳眉倒竖,毫不客气怒斥。
“大胆!”
“狂妄,竟敢对总岛主指手画脚!”
“信不信我这就拿下你们两个!”
……
众人无不色变,这话意有所指,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她背后的意思。
宋瑜英却不为所动,冷眼盯着梁长运,一副今天你不给我个解释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怎么,你们这么怕,不会是因为上下一心,觉得今天有必要捍卫南溟总岛主的威严,所以站出来?还是生怕他恼羞成怒,做出更加让你们害怕,乃至歪曲事实也不敢说出来的事情?”
她在“歪曲事实”几个字眼上咬重了音节。
柴昆鹏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便为那些枉死的人而哀戚,此刻见到宋瑜英征讨对方,立马挺胸站到其身边,怒目相视。
“真真大胆!”
“总岛主,请下令,容我拿下此二人!”
“峨眉弟子,如此嚣狂!”
梁长运却十分意外的没有动怒,只见他平静的说道:“老夫上任第一天就明白,无论老夫再怎么努力,绝对无法顾全南溟所有人,但只要老夫卸任时,能够自认问心无愧,对得起绝大部分子弟,那就足够了。”
“从始至今,老夫一直便是以此。南溟不是峨眉或者其他大派,虽可以说同你们相提并论,但实力上是确有不如的,这点要正视。宋姑娘出身峨眉,无法理解,想要指摘便说,老夫不会有任何反驳。”
“你……”宋瑜英哑口无言,梁长运这话等于承认了自己对洪阳岛的作为,可说的太过大义凛然,以致她一时竟然无从反驳。
鲁飞英淡淡说道:“我一直是赞同总岛主的做法的,当年换我上任,手段恐怕只会更直接,可不会考量如此之多。”
“不错!”
“我们都可以理解。”
“毫无疑问多数人更为重要,不可能反过来只顾及少数人的利益。”
……
众人纷纷表态。
就连蔺方也点头,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是他们南溟内部的“家务事”,峨眉的人绝对没立场指责。
“总岛主,这三人几次多番冒犯我南溟不可饶恕,定要从重处理啊!”
“蔺方!”柴昆鹏与宋瑜英齐声怒斥。
“瑜英……昆鹏……”
就在宋瑜英不知被哑口无言的时候,忽然,盘坐着的吴用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