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升灵虚真一书》的修炼便是需要吴用的心神与邯鼓保持同频合一,在此基础上,吴用运转功决,养炼真气。
尔今因为要感知南溟各处的情况,他和邯鼓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心神合一的状态,又因为邯鼓能够代为监察南溟,他大可以“撒手不管”,放心修炼。
【可你又无法判别阴鬼,还是不可行吧?】吴用惊喜过后,立马想到了这一个问题。
邯鼓却早已考虑到,说道:【无妨,你我心神合一,我会将具体的监察情况送人你的脑海内,等于我先将信息预览,只是在你脑袋里过一遍,不用你专门盯看,不妨碍你修炼。】
【好!就按照你说的来。】
吴用不懂其中的关要,可既然邯鼓这么说,他决定尝试先看看情况。
运转《西升灵虚真一书》,进入到了修炼状态,丝丝缕缕的银色真气逐渐在体内游动翻滚,他的眉心一痒,一只竖目蓦然睁开。
与此同时,一个庞大的阴影在他头顶缓缓浮现,将他笼罩在内,几如实质的凶煞之气成团缭绕在他的体外。
“这……这是什么!?”才准备开始修炼的柴昆鹏惊呼一声,吓得从地上跳起,靠到了烽火台的边角。
随着真气在体内流转一轮,吴用头顶的阴影便会变得凝实一丝,尽管不可窥其全貌,但却能够感应到一股能令万兽折服的气息在其中酝酿。
尤其是这阴影的头部位置有一粒红色光隐隐闪动,犹如心跳一般隐隐闪动,极为惹眼。
宋瑜英也一脸震惊起身,离开了阴影笼罩的范围内,看着这凶性的阴影,惊得说不出话来。
柴昆鹏面露豫色,猜测道:“这莫非便是小师叔修炼的那门鬼道功法?”
宋瑜英摇头,“应该不是的,这明显不是鬼道功法,乃是纯正的道家法门,只是看着十分独特,和寻常功法大不相同。”
柴昆鹏愈加惊讶,“你意思是……小师叔除了修炼了鬼道功法和咱们峨眉的剑诀,还学了别的功法?”
宋瑜英点头。
“至少三门功法!小师叔学的过来?就这样他还有现在的修为?”柴昆鹏瞪大了眼睛,简直匪夷所思。
“要不小师叔怎么会被八师伯祖收入门下呢?果然天赋异禀……”宋瑜英不禁感叹,“走吧,我们去烽火台
至于为什么吴用可以一边守察南溟,一边修炼,她对此没有多想一点。
还用问?肯定和伏龙师叔祖有关。
……
吴用运转真气,默念咒诀,真气在体内迅速流转,果然和之前修炼的时候没有区别,甚至不知是否因为需要保持和邯鼓心神高度契合的由故,他的修炼速度相较之前甚至还要再快上一分。
简直是意外之喜!
不仅如此,当他沉浸在修炼中的时候,脑海里随而还有一幕幕的景画闪过,正是引灵泥上的南溟景况。
不同于肉眼观看,心神沉浸之下,再多的信息他也不会顾之不及,不需要肉眼一幕一幕扫过,所有的景画轻而易举了然于胸。
更因为有邯鼓的帮忙,邯鼓承受了短时的巨量的信息流通所带来的压力,他所负担完全可以接受,且都不能算分心两用,因为他只顾着修炼,邯鼓自会掌控这些信息的自然流入流出。
且更完美的是,他保持修炼《西升灵虚真一书》,等于随时都在温养邯鼓的妖灵,与修炼《引煞诀》、《擒龙形剑经》时候一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吴用的心神在一幅幅景画上扫过,各种各样的人与事物在脑海里回闪过,可要说辨明闯进南溟地界的阴鬼……
他实在无从入手。
人都是人,一样的人。
物事寻常,没有任何的问题。
吴用嘴里泛苦,他在梁长运以及众多南溟岛屿负责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强势,结果要是被发现自己没有辨别阴鬼的能力,那该如何收场?
如果被梁长运以及南溟各岛负责人发现,对方质问也好、斥责也罢,一切情有可原,合情合理,他完全没有立场辩解。
再则,更为重要的是,这可不是仅仅只涉关自己的私事,这件事情关系到南溟民生,如果真因为他的问题导致民众受难,由此而产生的愧疚……
吴用很清楚,他绝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
【记得你和白也说自己能够辨明阴鬼的时曾提到过,你脑海里出现的那种感觉无法言喻,但令你无比确信?】伏龙剑淡淡说道。
吴用犹豫道:【是。】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想这么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自然水到渠成。你能在我峨眉多数人都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下发现阴鬼一次,我相信你肯定能发现两次、三次……】
伏龙剑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却藏着一股毋庸置疑,令吴用安定不少。
他不再多想这件事情,专心运转《西升灵虚真一书》,一面扫察邯鼓传输进来的信息。
邯鼓用只有他和伏龙剑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小子……一句话就想通,把“杂事”抛诸脑后,专心着眼当下,难得难得。】
【是极,天赋分为很多种,吴用哪样都沾点,换成别人,这时候安心修炼都难,能够被杨抟指中,果见不凡。】伏龙剑毫不掩饰赞赏。
……
在烽火台安定,吴用暂时放下了《引煞诀》与《擒龙形剑经》,专心修炼《西升灵虚真一书》,同时监察全南溟。
有邯鼓帮助,虽然压力极小,但消耗总归在的,好在《西升灵虚真一书》的修炼会温养他与邯鼓的心神,两人得以补用,又有梁长运送来的丹药,滋补身体,安养心神,因而一切都还算稳定。
吴用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借由邯鼓的帮助确认各岛情况,接连数日,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到了第五日,一切安定得以致于吴用都要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辨明阴鬼的时候,终于——平静乃至枯燥的日子出现了一丝“久违”的波动。
这一天,吴用和往常一样静坐修炼,忽然脑海里闪过的一幅幅景画里,其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冷不丁说道:【先别过,回转前两幕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