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宜破口大骂:“屁的铂铱佛祖就会明白!这些秃驴就喜欢玩弄机锋!其实他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法念被吊了个好大的胃口,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百幽笑道:“那禅师知不知道不是关键,重点是他说的那句‘来自远方’值得我们注意,卑立猜测我等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才目标一致,冥冥之中有所共鸣。”
单宜一愣,“确实……我等除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别的像是失忆了一样全然不知,就连自己来自哪里也不清楚。”
法念眯起眼睛,“所以照这么说,我们是受指派而来?并且指派我们的……上层?可以称之为上层吧?他们不告诉我们这么做的用意是要隐藏什么吗?有点意思。”
“卑立亦是这般猜测,”百幽颔首,“我们来自于天下某一处的某一方势力,接受上层的指令,挑战人族各家道派的修士。”
法念舔了舔嘴唇,“那我们所在的这方势力实力可真够强的,以一己之力抵抗天下人修,大晋、小极北、长霜、玉彻……听说随处都有我圣族出手的消息。”
百幽纠正他一点,“也可能是来自多方势力,或者某一地各方势力联合行动,我见过不少圣族,大家明显来自不同族部,并非同族,咱们三个也不例外。”
单宜嗤声道:“倒也别一概而论,这里面不乏像是红三娘、枯林这等不入流的,要么跟个风,要么另有心思,不值一提,真正像我等这样的圣族只占了少数。”
他说着就骂了一句。
“可惜了夙谷,这混账本事不比我差,耐不住那张馋嘴,偷跑进了南溟,我进阵之后,才打听到他是在飘雨岛被擒住,本还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救他出来,没曾想我自己也在寒池岛被发现。”
单宜摸着自己肩头的伤口,咬牙切齿道:“费我好大劲才跑出来,甚至伤及根本,全要怪那个叫吴用的峨眉弟子……”
百幽深吸一气,说道:“所以话说回来了,关于谯谨的提议,你们意下如何?”
单宜毫不犹豫道:“我觉得可以!法念,你呢?我知你擅长禁制布阵,不善斗战,不会要退缩吧?”
法念冷笑,“谁告诉你擅长禁制就代表不善斗战?别来激我。”
单宜嘿嘿一笑,“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法念耸肩,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我虽不喜谯谨此人,但他提出的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不是我马后炮,其实我此前也有考虑到这个办法。”
“那你为何不早说?”单宜皱眉,早点提,那也许法阵都不用不布置,法阵不布置,夙谷就不会偷跑进南溟,不跑进南溟,那他们四个现在在这各路来人组成的团体里还是主导。
百幽倒是没有意外,因为刚才谯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法念没有出声,想了想,他给出自己的猜测,“是考虑到那时我等已经多次潜入南溟?”
“没错!那时败亡在我们手下的南溟人修已有不少,我怕南溟以斩妖除魔的名义,不管三七二十一对我们动手,倒是没有多想一步,把事情闹得声势大些……”法念捏着自己的多层下巴,喃喃自语。
见两人表态,百幽点头道:“谯谨说的确实可行,卑立便是听说小乐寺广接缘法,对所有登门听禅的客人一视同仁,所以光明正大上门,在众目睽睽之下邀战,我们可以试试!”
“嘿嘿!”单宜兴奋地搓手,不小心扯到伤口,又复骂了一句,“别到时候我伤势未复,那就扫兴了。”
法念摇头道:“放心,这事就算定下了也没那么快进展,我们在南溟闹出的事情不少,要是闹出的声势不够响亮,南溟有一万个理由不接,必须要闹大!闹到最大!”
“这期间你有的是功夫疗养伤势。”
单宜一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然开始按捺不住,满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要怎么做?”
百幽眯起眼睛,说道:“既然是谯谨提出来的,那他肯定有对策,且明日听听他的意见再说。”
……
翌日辰时未至,谯谨与多努便早早等候在椰林内。
“西南这边的潮和我南疆的潮真不一样,太咸湿,阳光也毒辣,明明春日,和我南疆七月天一般,也就这会儿清爽些。”多努双手合十,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感受清晨难得的凉爽,念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谯兄,你说他们会答应吗?”
谯谨闭着眼睛,靠着椰树,漠然地说道:“他们有的选择?”
多努咧嘴一笑,“确实,昨日他们的态度其实就已经有偏向了,说商议,回去恐怕也只是想缓一缓,避免草率。”
谯谨没有说话,闭眼养神。
不多时,他睁开双眼,多努也望向岛内方向。
数道遁光纷沓而至。
百幽落地,拱手道:“谯兄,多努兄。”
蛇骨、虎斑寅一众海族、妖族也互相招呼。
红三娘一方的阴鬼则只对百幽、单宜、法念三个简单招呼了一声。
谯谨点头,算是回礼。
多努朝各方鞠躬,笑呵呵道:“诸位,不知昨夜商议的如何?”
虎斑寅直截了当说道:“我三个昨日便已经同意这一提议。”
蛇骨紧跟着道:“我等也同意,但前提是场面必须闹得大些,否则南溟不会与我海族搞什么比试。”
多努笑呵呵道:“蛇骨兄尽管放心。”
他目光看向百幽与红三娘一方的阴鬼。
百幽含笑道:“此议可行,但我等须做好对应方式再具体而行,假如南溟接战,如何比试,如何安排人选,怎么定输赢,南溟要是不接,我们又该怎么办,这些都要妥善计议。”
多努颔首道:“这是自然,请百幽兄放心。”
他看向红三娘一方的阴鬼,目露询问之色。
红三娘冷冰冰说道:“怎么?你昨夜没睡好,还是瞎了?大家说话,就你闭着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