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水道:“总岛主,什么来了?”
鲁飞英皱眉看了他一眼,“脑子转不过弯?平安岛来的急信,那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还能是什么来了!”
齐德水好一下才反应过来,狰狞着脸叫道:“来了?来得好啊!总岛主,这下我们可以应战了吧?”
“不急,一共来了十六人,全是金丹修为,先去看了再说。”梁长运为了稳妥起见,没有立马答应。
原来才是金丹修士……各岛负责人面色轻松许多,他们以为来的会是元婴乃至更高境界的家伙。
齐德水更是狞笑道:“闹了半天原来就几个小小金丹,看老子不一巴掌拍碎了你们!”
说罢,竟然腾空而起,离殿要去。
鲁飞英呵斥道:“德水!你身为一岛之主,怎可如此莽撞,行事不虑后果?给老夫回来!”
蒙蒙细雨在大门檐边毫无征兆地落下,挡住了齐德水的冲势。
“鲁长老,你……”
鲁飞英骂道:“他们都是金丹,又前来邀战,摆明了就是告诉那些看客‘这是一场低辈弟子之间的交流切磋’,你一个岛主对他们动手,是嫌不够丢脸吗!”
齐德水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鲁飞英深吸一气,起身拱手道:“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不劳总岛主动身,老夫先去一探究竟,有情况再做汇报。”
梁长运颔首,“鲁长老你尽管去,先前他们不露面,我们不好应对,可现在既然站到阳光底下了,那就好说了……”
他面色一沉,“确认他们的实力是否属实,有无弄巧,若果没有隐瞒,尽管答应了他们!这是阳谋,逼得我们接战,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可说到底,我南溟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好好好!”齐德水搓手叫好不停。
鲁飞英沉思,细数此去有无遗漏,片刻后,问道:“此番对方来势浩荡,定然有所图谋,让得他们几方联合,无非为名为利,比试恐怕也不会只是切磋,我猜还有赌注或者输赢得失,总岛主以为……?”
他不会说对方来势汹汹,但浩荡却是没错,既然现在南溟要表态,要走到人前,那一些事情是没得回避的,必须要当场回应,否则真才脸面丢尽。
梁长运十分豪爽的放权,“你心里有数,全权你来定夺。”
鲁飞英不卑不亢地点头道:“好!”
他看了眼左右,说道:“此去我一人也不合适,有人恐以我南溟轻视为由做文章,最好还是来个人随我一起。”
“鲁长老,我随你去!”齐德水自告奋勇。
鲁飞英想了想,看向梁长运,见后者点头,说道:“好,你随我一起,不过切记一切由我做主,带上你只是不想落人口舌。”
齐德水拍着胸口,“德水和以往一样听长老你的话。”
鲁飞英点头,这小子当年机缘巧合在自己手下跟过一段日子,倒也放心。
梁长运说道:“有劳鲁长老与齐岛主走一趟,我等在此敬候佳音。”
齐、鲁二人拱手,遁出殿外。
梁长运掐了一个诀目,殿外天虹幕上便投射下来一道彩光,垂坠至殿内,一副景画跃然其上,勾勒出一十六名形貌各异的“男男女女”。
“这两人……恐怕便是来自东枯崖槐林峰和南缺坡肉佛寺的家伙了,不过这又是哪个。”
余仪苏看着景画,自然一眼瞧出为首的黑袍男子与脖子挂着大串佛珠的干瘦僧侣是人类。不用想,这必然是四方魔教的弟子,而她指着的则是藏在这伙人最后方的一个。
其人一身灰袍,满头乌黑长发散在肩头,眯眯眼,嘴唇极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背着一口漆黑的剑匣,看着和蔼,实则浑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众人也把目光挪到了此人身上。
梁长运眯眼道:“杀意内藏,冷冽透骨,一身气息虽然藏匿得很好,但毫无疑问是魔门弟子,背着剑,恐怕是西绝山深空洞的人。”
众人一惊
那不是意味着这是深空洞、肉佛寺、槐林峰三方主导的阴谋?
一向鬼魅不见踪迹的四方魔教来了三个,这莫非是他们南溟的巨大危机?
“大家倒也无需想得太严重了,若果是来自四方魔教的动作,他们不会如此散漫,更不会这么‘小’的场面。”一个面貌俊朗的中年男子给出自己的判断。
“这还小?”余仪苏苦笑一声。
“四方魔教终年藏野,不轻易在我等道派前露面,此次前来挑战,完全和他们以往的行事风格相冲。现在等于要拂我南溟脸面,以四方魔教的性子,当然不会如此小气,要做就做到震悚陆内各派!我猜这只是几个魔门弟子自己的盘算。”中年男子摇头说道。
梁长运点头赞同,“蔺万说的有道理。”
众人再一想,也是,便不再过分担心,对着景画内的十六人指指点点,想看出个什么端倪。
蔺万见状,换不走上阶梯,俯身悄声道:“总岛主,今天难得来鹿丰岛,吴用那面可方便,此人执掌碧落紫陌,前途无量,蔺方开罪了他,我最好还是去登门道歉,免得以后峨眉拿这件事说道,坏了峨眉和咱们南溟的关系。”
梁长运颔首,“最近鬼物少,他那边应该不会很忙,你去就行,门口通报一声,此子年纪不大,进退有度,但又不失傲气,你去了也要小心应付。”
“好,准备了一点小东西,也算是赔罪了。”蔺万拍了拍胸口,一股药香从他怀中飘了出来。
梁长运讶然,点头道:“有此物作陪,你再客气几句,这件事情就该揭过了。哎……蔺方要是有你一半妥当就好了,否则我也不至于如此惩处他。你去吧,这边我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