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才琴毫不犹豫的拒绝,众岛负责人不禁皱眉,可转念一想,却又释然。
是啊,这群东拼西凑出来的家伙不知是什么来路,以前从未听过,值得让梁正初这等南溟一等一的头部弟子出战?
换成四方魔教那几个最为出名的弟子来还差不多。
众人一番热烈讨论,将剩下的几个人选也一一敲定,随后由梁才琴命人传出信件。
见一切处置妥当,梁长运颔首,“时候差不多,鲁长老,你们先带在岛内的弟子过去吧,免得被人以为我南溟怯场。”
适才殿内讨论激烈,吴用不便开口,遂在一旁等到现在,这会儿看南溟这边安排得差不许多,便起身准备告辞回去。
但没想到梁长运先行叫住了他,“吴用,不妨留在这里观战。”
吴用略感意外,一指烽火台的方向,“总岛主,可我还需……”
又不等他说完,梁长运笑道:“吴用,你自来我南溟便坐镇烽火台,三个月来一直勤勤恳恳,从不曾外出,更没有松懈一分。承你相助,我南溟境内鬼物越来越少,如今一天都难寻一头鬼物。我想离你回去的日子也不远了,左右无事,今日倒不妨留下来一观。”
“多谢总岛主。”吴用其实也想看看这谯谨是个什么情况,此人前回断了双臂,照理而言应已是废人,怎么今日就敢来叫阵。
鲁飞英带着齐德水离开了大殿,众人一齐关注天虹幕的投影。
未曾见过的景画展现在眼前,吴用心头微动。
他在烽火台内可无法通过天虹幕看到平安岛的情况,这法阵所能覆盖的范围恐怕远不止南溟一十二岛,显然,他所拥有的只是一部分权限。
未过多时,鲁飞英与齐德水便带着一众弟子出现在画面中。
……
明媚的阳光下,海天一色,鸥鸟低飞,蜿蜒的沙滩犹如一条金色绸带,椰林似是翠碧的玛瑙,镶嵌其上,蔚蓝的海水轻拍着沙滩,沁人心脾的海风令人沉醉。
本该是宁静的海岸此刻却人声鼎沸,沙地、空中、海面上,人群层层叠叠,为了个水泄不通,对着沙滩上十来个或站、或坐的身影指指点点。
“两个时辰快到了吧,怎么南溟还没有动静,不会是怕了,选择避而不战吧?”
“人都打上家门口了,约战书都接了,还怎么避战?不可能的,再等等吧,我看肯定快来了。”
“这一伙组合好奇怪,人类修士,妖族,海族,还有阴鬼,啧啧……怎么凑到一块的?”
“没听说吗,这一伙为首的是四方魔教的弟子,是他们组织了今天这一出。”
“嗤……我怎么不是这么听说的?难道这不是红三娘他们的主意?没看到
“小小阴鬼也敢嘲讽我!”
两边一方是阴鬼,一方是不知来历的魔修,两句话聊不到一块,马上吵了起来,引得周边各方也开始站队,一时间剑拔弩张。
不止这一处,围观的队伍实在太过庞大,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几乎每一片区域都冲突不断。
“如有敢动手者,即刻离开我平安岛!”一个穿着甲胄的男子阴沉着脸,腾飞到高空,将手上的一对明晃晃双锏敲得哐哐响。
尖锐的金属鸣音回荡在海岸边,勉强压下纷杂的议论。
“卓秉哥,岛内还没有动静?再要不来,我们恐怕撑不住了啊!”甲胄男子身边的一个女子扫了一圈周围的乱象,面色凝重。
“再等等吧……”
“还要等?两个时辰快到了,到时候这些家伙闹腾起来,我们如何抵挡得住?”
卓秉脸色一沉,低声喝道:“挡不住也得挡!”
“可是……”
“没有可是!”
卓秉是平安岛巡防执掌,这些天南溟来了如此多神鬼牛蛇,按照以往的作风,他早就把这些家伙全都打杀,可没想到事态发展超乎寻常,风声四起,场面闹得不可开交。
他们不好驱逐这些好事者,更不敢直接动手,免得把事情做得太过,引起众怒,最后不好收场,败坏了南溟的名声,因而最近的几天始终神经紧绷,竭力控制住局面,片刻不曾休歇。
眼看时辰将至,卓秉握着双锏的手不由得一紧,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捏出了汗来。
难道真的要武力镇压?
可以是可以,但……
就在这时候,不知哪里有人高声喊道:“南溟来了!”
他精神一振,循望向岛内方向,果然看到鲁飞英带着一众南溟弟子赶来,只不过当他看清楚来的人数,心里却不禁一沉。
他飞上前去迎接,躬身见礼,“鲁长老!”
鲁飞英颔首,淡然问道:“平安岛境况如何?”
卓秉苦笑一声,“暂时无事,不过您再不来的话卓秉就要挡不住了。”
鲁飞英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这些天辛苦你了!”
“卓秉不打紧……”卓秉扫了一眼他带来的人,犹豫道:“鲁长老,他们有一十六人,咱们这里……”
他数了下,总共也就十人,这怎么应战?
齐德水大咧咧说道:“你怕什么,这些废物翻得起什么风浪?先比了再说,要是这里十人赢了,那剩下的都不用比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比试是捉对厮杀,十六人比试,赢得多的一方获胜,他这话倒也没说错。
齐德水的大嗓门震得海岸上方轰隆隆作响,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沙滩上,虎斑寅冷笑道:“我等被看轻了呢!”
腥血臭气从他的嘴角飘出,熏得下风口的围观人群一阵恶心。
蛇骨三个海族更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里流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鲁飞英道:“卓秉,维持好秩序。”
他飘身来到半空,淡淡说道:“比试是这时候开始,还是再等等?”
谯谨欲待说话,红三娘却先冷笑着说道:“还等什么?等你们这般久了,再等黄花菜也凉了!”
鲁飞英身后的一个青年嗤笑道:“问你话了吗?我记得之前是你主事的吧?”
他把手一指谯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