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风暴彻底冲出血毒灵砂的包围,旋即掉头,转而将血毒灵砂包裹住,一片片叶瓣犹如风力的刀片,咔嚓咔嚓将血毒灵砂绞了个稀碎。
虎毒面色惊变,还想坚持,但已是强弩之末,到这时候,他的妖力早已干涸见底,真真没有再多的好用。
“哇!”
虎毒到了极限,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变回了人形,血毒灵砂轰然散落,堆满擂台,绿叶风暴将他吞噬。
可就在他要被绞杀的时候,绿叶风暴蓦地崩散,消失不见。
众人愕然,只见童芷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同芯木,一手握着一根柳木枝桠,撑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煞白。
显然,适才的僵持对她而言消耗也是不小。
虎毒坚持到极限,已是倒在地上,仰天一动不动。
童芷慢慢走上前,提起手里的柳枝,捅向虎毒的心口,可不知是否脱力,这一下捅了歪去,戳进了虎毒的左肩膀,血咕嘟咕嘟冒出来。
然后……然后童芷也没了下文。
围观群众不知所以。
“怎么了这是?”
“玩我们呢!最后要下杀手又停了!?”
“动手啊!”
“娘的,这比试真没意思!”
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
鲁飞英见状腾空上前,说道:“这场比试,童芷小胜,虎斑寅,你方那个意下如何?”
“他们分明……”红三娘想那不是意味着一胜两负?那怎么行。
她对于这场比试整体的输赢无所谓,关键是前面输的多了,那就意味着谯谨几人有机会上台啊!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还不等她说话,虎斑寅豪爽道:“虎毒这场技不如人,就依鲁长老的。”
红三娘一愣,怒道:“虎斑寅,你……”
虎斑寅瞪他一眼,毫不留情说道:“我什么我?虎毒虎青都是我的部下,大家各管各的,你别来对我指手画脚,开打前又没说好看整体输赢,老子才不来管你们!”
他只在意自己的龙虎丹果到没到手,如果今日的比试是以全体比试完后的结果来评判的,那虎毒这一局的胜负他肯定要争上一争,可既然是可自为战,赢了就得有赌注,那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当初加入到这个团体内,就是觊觎龙虎丹果,现在已经到手了,他管整体局面输多赢少?
自己两个小的本也不需要,都是为他而来,拿不到就拿不到,反正他已经有一枚了,不用拼个你死我活正好!
红三娘无语,想要反驳,但却无从开口,因为她和虎斑寅的想法一模一样,可不想看整体的输赢,姚若如此,岂不是意味着谯谨几人能够坐享其成?
鲁飞英淡淡道:“既然如此,老夫宣布,本场比试童芷胜!”
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顿骂,说没意思,说儿戏,说浪费时间,可南溟这边哪里理会?比试光明正大,无可指摘,随这些看热闹的怎么说。
“第四场……”鲁飞英看向红三娘,“你们谁来?”
红三娘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枯木上前一步,说道:“这局我来!”
他脚下林木疯长,送他落到擂台上,立马南溟这边也有人喊道:“那我来!”
枯木目光一凝,说道:“落骷谷,枯木。”
南溟这边上来的则是个青年,看面相之多二十不到,堆着笑脸说道:“萤火岛陆方。”
一人一鬼二话不说,同一时间倒退一步,然后掐动法诀,施展法术。
枯木低声喝道:“幽木浮林!”
高大的草木隐隐约约浮现,须臾间长满擂台,随风而动,影影绰绰,枯木隐身其中,似有鬼怪在内,时而尖啸,时而苦鸣。
陆方笑嘻嘻说道:“原来是头树住鬼!那你可要遭重咯!”
“狂妄小子!”
枯木森然一笑,诡异的声音传遍浮林内,然而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陆方抬起手,食指指尖“蓬”的一声冒出来一团金色的火焰,炽热的温度扭曲了周边的光线,那些浮林竟有被引燃的趋势。
“你!这是!”
枯木一惊,他是阴鬼,最能够感受到这一缕火焰内蕴含的能量,不仅炽热,更是对他这等阴物有克制作用。
兴许别个阴鬼还要好受些,可他是树住鬼,木灵之身,此刻只觉自己如置火烤,根本受不了。
他“咿咿呀呀”怪叫一声,体内灵力狂涌向身边的浮林,原本黑暗的林木愈加深邃,竭力抵御陆方的火焰。
与之相反,陆方却悠然将手太刀唇前,轻轻一吹——蓬!
火势大涨,身边的浮林被直接引燃,枯木惨叫出声,周边法术转瞬崩散,擂台恢复如常,枯木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浑身被金色火焰引燃,噼噼啪啪烧了个通透,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抔黑灰。
“这……”红三娘目瞪口呆。
鲁飞英颔首,心道:金乌灵火最克邪祟,但想要掌握,第一步就要炙烤己身,陆方能够学成不知吃了多少苦,实是难得。
这当然不是真的“金乌”之火,萤火岛有一门功法,名为《火乌诀》,是萤火岛老祖所传,据说这位老祖对传说中的金乌心神向往,因而创立了这门功法,看家法术便是这“金乌灵火”。
修习此火需要先服用一枚以火属性丹药炼制的“火丹”,在丹田内以灵火炙烤己身,只有留下一粒火种才算是入门。
火焰内烤脏腑,期间得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也正因此,这金乌灵火是萤火岛的第一法门,轻而易举拿下这头来历不知的鬼物,鲁飞英那时没有一点意外。
他环顾一圈,腾空而起,淡然道:“此战,南溟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