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苗落到台上,冷冰冰说道:“寒池岛余苗。”
“蛇骨!”蛇骨也冷冰冰的回应。
余苗嗤笑道:“不敢告诉我们你是海族哪一部的?”
蛇骨目露凶光,“这与你又有何干系?”
“也是……”余苗不屑一笑,“把你拿下,我不就都知道了?”
蛇骨咧嘴吐着蛇信,阴狠地笑道:“你尽管试试!”
两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余苗与此前的徐绛一样,亦是寒池岛弟子,不过两人所学不同,余苗修炼的是寒池岛《吹雪诀》,法力一经催动,他身周散出阵阵寒气,脚下地面格楞格楞开始结冰。
蛇骨把手一挥,作势拍散扑面而来的寒意,讥讽道:“便只如此?那你还是纳命来吧!”
“尽管一试!”余苗冷笑,把手一翻,摸出来一对晶莹剔透的单刃长刀,一左一右,抛飞至孔总,如鱼龙飞舞。
蛇骨不屑道:“雕虫小技!”
他手摸到后脑下方,用尖锐的指甲在脊柱与肩背的交接处轻轻一划,破开一个豁口,然后拿指头掏了进去。
咯哒嘎啦……
一串肉麻的骨肉分离身响起,一节完整的脊骨被他抽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点滴血迹不沾,雪白如玉。
蛇骨的身体没了主骨支撑,顿时变成了黑白两色环纹交错的大蛇,瘫软掉在地上,但却没有死亡,而是在地上肆意扭动,扭曲成各种姿势,远比一般的蛇类爬虫要软,并且是瘫在地上,仿佛是被踩扁了,像一滩烂肉,兀自蠕动。
余苗面色凝重,喝道:“自抽七寸骨?你等海族果然残虐,连自己也不放过!”
蛇骨桀桀怪笑,肉块散开,变成扁平的皮肉在地上闪转腾挪,从各个死角攻击余苗,速度竟然出乎意料的快!
余苗左右手掐诀,两口长刀上下翻飞,化解蛇骨攻击的同时,觑准时机主动发起攻击。
他这两口长刀乃是配合《吹雪诀》炼制的法宝,由岛内寒潭池池底的千年冻冰为主材料炼制而成,看似寻常,实则冰寒无比。
不同于寻常刀剑,以法诀操控,斩击至目标,首次接触时,并非是靠锋锐的刀刃克敌制胜,而是凛冽的冰寒之气将目标冻得发脆,然后才是刀刃直击,将目标斩碎。
余苗对自己的法宝信心十足,只要操控得当,很少有人能和他打持久战,基本都是被冻毙居多,因而接连几刀斩出,那是不急不慢,颇为沉稳。
可叫他意外的是,蛇骨的鳞片御寒能力极为出色,刀光挥洒,寒气激泼,居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至少凭肉眼来看是如此。
余苗不由得惊疑,他的功法与法宝对一些蛇类妖兽尤为克制,或者说是对那些对天地气温极其敏感的妖兽犹未克制,以往遇到的蛇类妖兽在他刀下撑不过几招,这蛇骨可能要强些,但如此表现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好刀!寒气透骨!可惜……我本居于深海极地,你以为这点程度的冰寒对我有效?”蛇骨的语气戏谑。
余苗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他发现不仅寒气作用有限,更也因为刀刃的作用也不大,蛇骨身上的鳞片极其坚硬,一层一层细密分布,锋利的刀光斩去,连点白痕也没有留下。
大殿内,众人目不转睛盯着天虹幕投影。
“这蛇骨许是深海哪里的部族出身,抗寒本事一流,而且脱去了脊骨,他的皮肉坍缩,和滩烂泥一样,原本被撑开的鳞片此刻都归拢到一起,层层叠叠,防御力、柔韧性大大增强,余苗不好对付了。”
“此等海族少见,以往我等好像没怎么见过?”
“是,但不管怎样海蛇总共就那几部,东元、罗滕、双花三部,此獠有如此本事,断无可能是没有跟脚的不知名海族,肯定出自这三个大部。”
众岛屿负责人议论纷纷,全都不是很看好余苗。
余仪苏眉头轻蹙,“倒也不必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余苗还有本事未使,诸位且看着吧!”
吴用心头一动,余苗姓余,来自寒池岛,余仪苏也姓余,又是寒池岛长老,莫非两人有什么关系?
“快看!余苗好应对!”柴昆鹏忽然指着天虹幕惊呼,扯了扯吴用的衣袖。
吴用把眼望去,原来余苗在催御刀光难以得利的情况下,卖了一个破绽,蛇骨瞧见,欺身挺近,谁都以为他只能防御,没想到猛地从地上扑起,皮肉撑开,犹如一团阴云,要将余苗包裹纳入身内。
余苗佯装慌乱,紧步退后,等到蛇骨扑到头顶上退无可退的时候,他双手变幻诀目,两口双刀竟然互相斩击,然后崩碎,断刃飞舞,四下飞射。
“寒霜抱日!”
双刀碎裂,密密麻麻的碎片刃扎进蛇骨的皮肉,冒出一阵阵“白烟”,以每个碎刃中心,层层白霜在蛇骨身上浮现。
蛇骨发出惨叫。
啪嗒——他的身体无力地掉到地上,竟然发出了“铿锵”一声,体表碎冰四溅,居然像是被冻僵了一般!
余苗呼出一口气,笑道:“你防御力很强,当缩头乌龟?便等你出手,鳞甲变薄,我这‘寒霜抱日’的滋味如何?”
他嘴上嘲讽,心里却在惊异:这家伙防御力当真强,换做寻常,吃满我一记“霜寒抱日”早就被冻成了碎渣……
他的飞刀震碎之后,刃片炸射进目标体内,一是会造成切割伤害,其次刃片催动后,释放刀身内蕴藏的极寒之力,对目标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飞刀炼制方式独特,别看这一式法术表现如此夸张,需要震碎了法宝,实际事后能够轻易复原,只是寒气需要再行蕴养,可谓威力巨大,消耗又在可承受范围内,一直是他应敌的主力手段,可是真没想到蛇骨硬抗一记,居然还能够保持完身。
当真是他第一次见。
蛇骨在地上抽搐,皮肉耸动,想竭力回复冻僵的身体。
余苗上前,居高临下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一部的了?”
蛇骨抽出脊骨后,两只眼睛就像摊平在皮肉上,此刻狠狠地看着他,沙哑着喉咙,勉力说道:“我……你……”
余苗冷笑,半蹲下身,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喊声:“余苗!小心!”
余苗不知所谓的小心式从何而来,但习惯使然,他猛一个腾空,闪到了擂台另侧,同时把手一招,那一片片断刃从蛇骨身上剥离,转眼又组合成两口长刀,盘旋在头顶。
可正当他站稳,准备戒备四周,忽然,一根雪白的“长矛”在眼里迅速放大,噗嗤一声——哗啦!
余苗顿时两眼发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叮当两声,他的飞刀掉在里地上。
血水先从鼻孔里漏出,再往喉咙伸出流去。
“我……”
他喉咙哽咽,说不清楚话,伸出颤抖的手,摸向有点不舒服的脑门,又摸向有些湿漉漉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