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幼菱心里其实没底,但听说上回吴用才突破没多久,想来还在摸索“天霖冲玄”这一阶段,便沉吟道:“肯定比不上正初大哥,肯定也比不上飞云大哥,但恐怕……比我要强上一线。”
这算是她比较客观的评价了,吴用那天的气势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自问如果换个位置,做不到吴用那般狠辣果决。
众人互望一眼。
许飞云沉声说道:“那恐怕这一场要算负了,我观这谯谨实力不一般,我得考虑下安排人选。”
众人不再打扰他。
几乎所有人都时不时看向岛内方向,想知道吴用究竟长得个什么三头六臂。
这盼啊盼啊盼,天际处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十分惹眼的遁光划过暗沉的天幕,内里中心是银色,外圈则是过渡到浓重的金色,宛如流星疾驰而来。
众人纷纷把眼望去。
谯谨面色狰狞。
多努眯起了眼睛,双手合十,念诵佛号。
卑立惊异地腾空而起。
宋骖心疑:“这家伙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呼!
遁光转眼即至。
金银色的遁光散去,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落到擂台上。
“见过鲁长老,齐岛主,”吴用先朝鲁飞英和齐德水拱手见礼,然后目光扫向谯谨,面无表情说道:“谯谨,如你所愿,我来了。”
谯谨咬牙切齿,寒声说道:“吴用,你终于肯出来了!”
百幽面露惊容,猛地回头看向法念与单宜,结果在两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样的神色。
百幽退后一步,看向飞空的卑立,虽然脸上没有真切的表情,但可以看出他同样十分震惊。
“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觉得……”
百幽没有把话说完,但法念与单宜却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这吴用和我们是一路的?”
“他莫非也是圣族?”
百幽没有妄下定论,飘身而起,不动声色飞到卑立身边,悄声问道:“卑立兄,这吴用……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两人有过交情,不算陌生,卑立缓缓点头,说道:“当然,此人似与我等一般,但……”
“什么?”对方本领强于自己,百幽想听听有什么自己不曾发现的。
卑立舔了舔嘴唇说道:“这家伙身上的血气太旺了,我实在忍不住要和他比过一场!”
“你……和他?”百幽一惊,不知为何,吴用出现后,他就失去了和对方叫阵的兴趣,这是发自内心的某种认知,他知道法念和单宜也一样,但卑立居然还有和他切磋的打算!?
卑立不为所动,看了眼对面的观云,又看了眼吴用,两人在他眼里气血都十足旺盛,犹如两轮大日,熠熠生辉,而要论高低,吴用比观云甚至还要刺眼一分。
这令他的战意越发足旺。
围观看客得见吴用,议论纷纷。
许飞云上前与吴用招呼,问道:“吴兄,鹿丰岛许飞云。”
吴用没有计较他的称呼,抱拳回礼,按道理他的辈分是要高对方一辈的。
许飞云望了眼四周,说道:“时候不早,我的提议是剩下的比试一起开始,吴兄你以为呢?”
吴用自然没有异议,“依你为主。”
许飞云点头,他也就是客气一下,趁机说两句话熟络熟络,接下来好做事,然后就开始安排人选。
如今算上吴用与观云,梁幼菱四人,以及新到的七人,他们这方人数超了,足足十三人,而谯谨一方加上卑立与宋骖统共才十人。
换而言之,有三人不用上场。
这没什么好多犹豫的,许飞云对高健、傅燕、洪丁,三人说道:“你们三个本事要差些,就不用上场了,这样正好是十对十。”
曾伟业舔了舔嘴唇,说道:“现在是四胜两负,意味着接下来至少要赢四场,好像也不是很难。”
许飞云亦如是想,尤其是现在对方的出阵顺序固定,而他们可以选人上场,除了吴用这场结果不大好预料,剩下的他心里大多有数。
“伟业,你就对宋骖,庞重,那百幽归你,宋芸,你去和法念比试,洪宛,你去……吴用,那谯谨便交给你了。”
许飞云三下五除二安排妥当,倒是颇有梁长运的作风。
鲁飞英见状,冲卓秉点了点头。
卓秉对周边看客毫不留情地骂道道:“都滚远点!”
众人不明所以,胆子大的回骂。
可没想到卓秉居然开始掐诀施法,轰隆隆——海面震动,浪头翻滚,又有一座座演武台自海底浮起,把好些看客又都卷进了海浪内,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着这些家伙狼狈的样子,卓秉嗤声道:“这回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十座擂台浮起,璀璨的星光映照在碧蓝的海面上,犹如一盏盏明灯,将天地照得灿亮。
鲁飞英腾空而起,朗声道:“上台吧,诸位!”
“走!”
许飞云一声清喝,当先飞到其中一座擂台上。
“嘿嘿!”宋骖盯着曾伟业,飞到了另边一座擂台。
众人紧随其后。
吴用还没在擂台上站定,就听到轰隆隆的响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宋骖与曾伟业二话不说,直接开战,边打边报名讳。
两人似乎是全力出手,毫无保留,一招一式,你来我往,惊险万分,引得周围的看客齐声叫好,凑拢过去。
不仅是他们两人这处,别的几座擂台上也都相继动手,一时间天幕被各色宝光与法术渲染得五颜六色,好不绚烂。
谯谨冷笑道:“真没想到,你也突破到金丹了,走的什么狗屎运?!”
吴用反唇相讥,“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只是金丹。”
谯谨脸色一沉,“这些年过去了,嘴皮子倒是越发利索了,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和嘴皮子一样长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