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什么都没办法去做,那么最好也且是唯一能做的应对就是增强自身实力了,唯有实力够强,拳头够硬,方才有底气。
玄虚子深谙此理。
吴用重重点头,问了几句有关试剑山的情况,之后趁着师父在,问了一些有关修炼《诀服日月真虚宝策》的问题。
玄虚子仔仔细细为自己这个宝贝弟子传道授业解惑,尤其是吴用才刚刚炼成了晦朔弓,如何配合转轮法目去修炼,如何去熟悉弓性,如何将一件新法宝快速上手。
玄虚子事无巨细解释,可谓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日头东升西落,天边出现一抹荔枝红,两人这才结束了今天的课业。
“为师回去了,你去试剑山前,务必将一身的状态调整到最好,试剑山虽为‘试剑’,但也是一处凶险之地,以往是有弟子在其中遇难的,一旦进入,不可掉以轻心,你要小心。”
玄虚子郑重提醒。
吴用也郑重地表示自己晓得了。
起身,目送师父离开,吴用回到后山,直接舒舒服服洗漱沐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躺进了自己的小竹楼内。
说来也怪,虽然他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后,很难有一天睡好觉,直到拜进峨眉,一切就好像归家了一般,便是竹楼里的地板,他也像是前世睡得不能再习惯的床榻。
“或许这就是有人”
……
一觉整整睡到天蒙蒙亮。
吴用精神抖擞,起身洗漱,走到了露台上,眺望远方的江河。
一夜的水汽令大江上雾气腾腾,犹若仙境,东方露出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驱散了一夜的寒凉,拂来的晨风将山雾吹散,一望无际的绿翠印入眼帘。
心旷神怡。
“公子!”鹤一站在小屋边,举着一揽子白面馒头,对着他招手。
吴用哑然失笑,“这馒头?”
“嘿嘿……这不是您回来了吗?我看您风尘仆仆的,定然是没有去过庖屋,昨天下山时候便去说了一声您已经回来了,他们今早就送来了。”鹤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劳你有心,”吴用伸手接过篮子,想了想,从膻中穴内取出来了一些烤制的肉干,“这些,给你。”
“这些……咦!”眼看着一挂挂形形色色的肉干,鹤一脑海里的某处记忆被唤醒,她幽怨的说道:“公子,您又去归觅十八山了?都不叫我。”
吴用没好气道:“又不是去玩的,回来路上顺手便去了难道还要来找你,再一起去?这些肉干我已经烤制了,都是熟肉,你吃不惯就还我。”
“要的,我吃的惯!”鹤一连忙把摸了下眉心,一块丹红色的菱形印记浮现,将所有的烤肉收了进去,“我化形了,现在倒也不是只喜欢生食。”
这可是好东西,都是能补益气血的,不仅因为她是灵兽,是妖,更也因为她的功法得自玄虚子老祖,同样是一门炼体的功法。
“这两天你随意,吃喝玩乐,好好放松下,我后面我要去试剑山,这两天就不修炼了,放松为主,不用来管我。”吴用拎起竹篮,飞往露台上。
鹤一还沉浸在自己修为又能更进一步的喜悦之中,一听吴用要去试剑山,惊了一惊,“您要去试剑山……”
“恩,这么一惊一乍做什么。”吴用落脚,盘膝而坐,就这清水,吃起了馒头和肉干。
鹤一当然知道“试剑山”是怎么样的一处地方,她想了想,也飞上来了露台,神神秘秘说道:“公子,既然要去试剑山,我给您一个建议。”
吴用咽下肉干,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给我建议?剑法上的?”
“嘿嘿……”鹤一挠挠脑袋,“哪有,我懂什么剑法,是有关试剑山的,也是听别个说的。”
“恩?”吴用来了兴趣。
“就是……”鹤一左右张望,然后去房里拿了一副纸笔,随手磨了墨,拿毛笔饱蘸,就要下笔,可又收受,嘴巴咬着笔杆,“公子,先说……您去试剑山是为了修炼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是知道吴用身兼多门功法的,也大致可以看出吴用的峨眉剑法并没有到能够进入试剑山的地步,是故有此一问。
吴用理所当然道:“自是为了修炼剑法。”
“哦哦……那这样!”鹤一提笔,画了几个连串在一起的拱形,“这是试剑山所在的山脉。”
吴用忽视了这寥寥数笔间透露出的几乎为零的绘画造诣。
恩,全看形意。
你不能要求一个化形没多久的灵兽在艺术上有什么修养,况且……吴用自己也不懂。
“若果您是要去修炼的,小婢建议您去这几处地方。”鹤一说着,用笔在其中几个位置着重勾勒,“这里剑意最盛,时刻都可能有分光剑影冒出来,最是锻炼人。”
吴用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鹤一明白这眼神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跟随公子之前,总和一伙朋友来去,经过试剑山上空,能看到这几处上空剑影绚烂。”
吴用不置可否,“还有呢?”
“如果您不是去修炼的,或者……想要在里面缓口气的,可以去这几个地方。”唰唰唰……鹤一提笔又在几个区域着重标记,“这附近的剑影总是要少些。”
吴用拿起这张宣纸,在心里问道:【师叔祖?】
伏龙剑不以为意:【她说的没错,这几个地方都是围建试剑山时候的阵眼要点,你在进入之前,会有专人告诉你这些地方,弟子们进试剑山,本质还是以锻炼为主,不是送死,量力而行。】
换而言之,这些带着鹤一好意的信息其实价值不大咯?
吴用有些失望。
“哦!还有这里!”鹤一一拍脑门,抢过了吴用手里的宣纸,在靠近边缘的位置花了一个圆圈,然后打上了一个叉。
“什么意思?”吴用把头凑过去。
“这里,”鹤一严肃地摇了摇头,“别去!”
“为什么?”吴用被她认真的样子震住了。
“不知道。”
“啊?”
“可能有危险。”鹤一脸色凝重,“之前飞过这个位置,好几次山里的剑影很是暴乱,公子如若入山,一定要绕过这里。”
“很是暴乱?”这话不是无用说的,伏龙剑飘身而出,俯视宣纸上的图画。
“是的,暴乱的很……啊!你是谁!”鹤一连连点头,忽然意识到这声音和自家公子不像,愕然抬头,见到一个面孔威严的老者,吓得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毛笔插进了馒头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