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邯鼓听着吴用的纳闷,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笑声。
吴用在心里骂道:【你笑什么。】
邯鼓悠哉游哉说道:【觉得好笑就笑了,轮得到你管我?】
【哼!】吴用闷声不语。
伏龙剑对两人在心里的“悄悄话”置若罔闻,摸着胡须说道:“御剑是‘动’,那何为‘不动’?何为‘静’呢?这个问题得要你自己去想,而不是靠我来点破,否则你是没办法真正完成突破的。”
郁薇秀眉紧蹙,最后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说道:“我其实不算明白师叔祖的意思,但我知道有些事情空想没有用,必须要亲身去做才行……”
她话语一顿。
“我这便催动阵法,既然之前我可以将自己逼迫到极限,寻求那一丝契机,那现在自然也可以!”
吴用上下打量她一眼,算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师姐,没想到她的性子不像她容貌那般柔美,反而果断,雷厉风行,让人刮目相看。
郁薇说干就干,当即要再次掐诀催动法阵。
“慢来!”伏龙剑叫住了她。
郁薇手上动作停下,双眼充满疑惑。
“别急,你忘了,这副阵盘被沛山设置过,所汇聚而来的分光剑影只比金丹的‘坎离相交’要强上一分,于现在的你而言,可称不上有什么难度。”伏龙剑一笑。
面罩下的郁薇顿露愁色,是啊,现在的她,法力其实已经突破了元婴,只是因为心境上有缺陷,故而突破不完全,这不是意味着她没办法重现之前的方式了?
“要不,我出去一趟?请六师伯帮忙调整禁制?”
伏龙剑摇头,“你自问一句,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我当然……”这如何不能离开的?郁薇想当然就回答,可话一开头,剩下的便卡在了喉咙,一股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告诉她,如果现在离开这里,恐怕她的修为将会跌落金丹,再要突破,那就难了。
【怎么了?】吴用不解。
邯鼓没有回答。
“内心有声音在告诉你不能离开此处?”伏龙剑对她所想完全了然,“所谓玄之又玄,便是说的你眼下这种情况,你敢不信吗?”
郁薇情知事实如此,再行一礼,“请师叔祖指教。”
伏龙剑解释道:“元婴,元炁凝结而成,灵胎初成,如龙养珠,如鸡抱卵,弱羸累虚,你现在气息虽升,法力也高,但始终差了一道步骤,未能圆满,一旦离开此处,势必为外气所伤。”
“你脑海里告诉你不能离开的声音,其实是身体发出的警告,一旦你离开,这颗将将才凝结成功的元婴便要随风而散,并且你此生再要突破都很难了。”
郁薇沉默,那她岂不是又还在这死局里?
吴用见状,提议道:“不若我去找六师伯?”
郁薇心头一动,可这样一来,不是又在请他帮忙?
伏龙剑笑着摇头,“不用如此麻烦,你忘了,你还在这里。”
“我?”吴用手指着自己。
郁薇目露一丝茫然,旋即想到之前师叔祖说过吴用似乎可以修改禁制,登时眼前一亮,可转念又是刚才的顾虑,再就是对吴用所谓“能够修改禁制”的怀疑。
尽管这话出自伏龙师叔祖,但此座法阵可是六师伯专门出手调制的,就是她师父都没辙,吴用能有这等本事?
伏龙剑点点头,“你可以修改禁制,甚至主持阵法。”
“咳……”吴用算是明白了这位师叔祖的意思,猛地咳嗽了一声,飞快扫了一眼郁薇,冲福伏龙剑使了一个眼色,“师叔祖,我确实可以修改禁制,但……唔,要么还是我去跑一趟吧?六师伯那里也不远。”
伏龙剑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沛山长年闭关炼器,你这去找她,万一不得见怎么办?岂不是浪费时间。”
吴用一脸尴尬之色,心里嘀咕:【伏龙老祖这是怎么了?为何对此女这么上心,她的天赋出色到不惜让你也暴露?】
邯鼓嘿然一笑:【我怎晓得,我听你的,你不让我出手,我就不出手。】
【这怎么可能不听伏龙师叔祖的?】吴用无奈。
尽管不想欠吴用人情,但考虑到自己的道途前路,郁薇没有矫情,见吴用在犹豫,直截了当问道:“师弟,你有什么顾虑?还是说……就是不想帮我?”
吴用最后看了一眼伏龙剑,在见到后者毫无波动的脸庞后,苦笑道:“不是不想帮师姐……”
郁薇咬着嘴唇,“那为何犹豫?”
吴用摇头,没有过多解释,瞧了眼左右,看向郁薇,“我们现在开始?”
郁薇见他避而不谈,索性也不再问,‘也好,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欠了人情,多少晚些我还了便是……’
她稍整措辞,准备开始介绍这座法阵,没想到吴用直接盘腿坐到了地上。
这也过于亲近了些,一般只有师徒或者同门,要么就是道侣才会盘膝面对面互坐。
郁薇不是很想如此,但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跟着坐下了,用快速又尽量清晰的吐字开始讲解手上的一副阵盘。
吴用当然不是为了坐而坐,而是依照邯鼓的要求而坐,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之前郁薇坐镇法阵的阵眼位置。
他左右看了眼方位,然后伸出了手。
郁薇一愣。
【别光伸手啊,你是知道要阵盘,她不晓得。】邯鼓懒洋洋说道。
吴用回神,急忙解释:“拿阵盘与我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