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吴用不声不响贴近自己,栾谅不由得惊吓,忙把绿毒寒雾一震,借着反作用力与吴用拉开距离,往低空坠去。
却是吴用身上的气势太过旺盛,逼迫的他受不了,这不是法力高深所带来的威势,而是吴用周身那血色的潮汐气焰,简直如同一口炽热的火炉,放在他身上烤。
栾谅坠向山地,松出一口气,抬头望天,却不由得愣住,那里哪还有吴用?
一股逼人的炽烈再次从身后传来,他面色剧变,乘空转身,袖中喷出绿毒寒雾。
然而吴用的速度比他像的还要快,他的手尚未抬起,一只拳头便在眼中急速放大,撕烈空气,“咚”一声锤在了他的两眼眉间。
嘭!
栾谅身体如皮球一般炸向空中,飞出近百丈远,云流雾散。
他疯狂咳出墨绿色的血,一手按着深深凹陷的前额骨,歪斜了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惧,如果说之前逃跑还是因为自觉不能力敌,那吴用这一拳,则是彻彻底底把他打怕了。
栾谅头晕目眩,只能借着冲势跑路,可让他绝望的是,下方包裹在血色气焰的身影后发现至,已然追过了他,冲到他的上方!
吴用双手十指握拳,身体反弓,双拳举至脑后,脊椎如同一根绷紧的弓弦——猛地收腹,双拳仿佛锤头,狠狠夯砸落下。
啪!
不偏不倚,双拳落到栾谅的肚子上,栾谅犹如脱线后被挂上了一块巨石的风筝,轰的一声“吊”向地面,狠狠砸落。
瞬间,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掀起漫天的灰尘与碎石,栾谅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周围的坤林全都被掀翻摧毁。
栾谅口中狂喷鲜血,胸腹以下传来剧痛,他挣扎着抬头,只见被吴用击砸中的腰部已经断裂,靠着脊骨勉强没有断成两截,但看脊骨之间连着的血髓,分明也已是强弩之末。
“呃……”
栾谅颤抖着用手肘撑起身,掐了个诀目,试图修复身体。
脊骨颤动,血髓激抖,剧烈的疼痛令得栾谅倒抽一口凉气。
啪嗒……啪嗒……一串不急不慢的脚步声自坑洞上方传来。
栾谅脸皮一抽,咽了口唾沫,赶紧加速愈合伤势,但随之上方脚步声便戛然而止,沙石从坑洞边沿簌簌滑落,一些砸到他的脸上,一些掉进他断裂的腹腔内,与脏腑混合在一起,疼痛令他浑身一颤,栾谅又是倒抽一口凉气,却不敢大声喘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恢复身体,哪怕沙石被糅合进体内也不管,生怕被发现,可当一抬头,只见吴用正低头俯视自己。
“你……”
话没说完,栾谅最后看到的一幕是吴用嘴角淡淡的微笑,以及眉心处裂开的一只竖目。
……
坑洞中,栾谅的躯体已经彻底冰冷,两眼空洞无神。
吴用盘膝坐在一旁,闭着双眼,打坐调息。
此刻的他面色煞白,气息萎靡不振,一副耗用过度的模样。
地上瓶瓶罐罐塞口大开,每过一段时间,他便要取出一些丹药吞服,恢复此役消耗的灵力与真元。
【你小子,这真的是令人没想到,同时催动这几门法决,竟然能有如此威力!】邯鼓啧啧不停,语气里丝毫没有对吴用受如此重伤而感到难受,有的只是按耐不住的兴奋。
吴用置若罔闻,默默炼化丹药药力。
他能够与褪死修为的栾谅正面交战,并非是他突破了元婴境界,而是走了一个捷径。
唔……倒也不能说捷径,“捷径”重点是得有“径”,但如果此前没有人走过这一条路,那也就不能称之为“捷径”了,该说是开辟了新道路才对。
之前几年,潜心修炼的时候,吴用曾经突发奇想,为什么自己要突破的时候,会引来天妒?天妒的是什么?
他如今身兼四套法门,《西升灵虚真一书》、《四上智观身大道经》、《诀服日月真虚宝策》、《擒龙形剑经》,分别在身体四大穴位百汇、祖窍、膻中、丹田凝练了妖丹、灵力气旋、血气、金丹。
按照白师伯的猜测,他是因为同时修炼了这些法门所以引来了天妒,是因为这些法力不能共存于一体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当时就突发奇想,如果是因为不能存于一体,那他试着同时调动这四门功法会发生什么?没想到的是,这一试,真的试出了难以置信的变化——四门功法如若互不干扰,在体内顺利运行,那么不知为何,他的法力能够飙升至元婴境界的水平!
第一次催动四门功法时,他并不是很习惯,法力在体内乱窜,险些行运岔气,酿成大错,走火入魔,好在及时中止。
但就是那么一瞬的功夫,他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修为变化,甚至邯鼓与伏龙师叔祖也无比惊愕,因为这一变化他们也切实感应到了。
自这以后,吴用兴趣大起,每日功课做完,便一股脑开始钻研如何提高同时运转四门功法的成功率,增加熟练度。
难以计量次数的尝试,数不胜数的惊险失败,他终于能够将四门功法同时运转,并维持一定的时间,也就是这时候,他确定了,这做法真的能够让他短暂的将法力突破金丹与元婴的界限。
栾谅猜得没错,吴用真的有办法做到这一步,他用生命代价验证了这一点。
不过其实吴用心里是没有数的,因为他之前只试过在静定的状态下尝试这样做过,从没有投入过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