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一颗心才放松,哪里料得到这谬寒会忽然对自己动手,情急之下,他来不及用别的手段,体内血气流转,双臂格挡。
咚!
一声闷响,吴用被一爪扫退,飞出凉亭,像一颗石子在江面打了十几个水漂后,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江心亭内,谬寒一脸讶色看着自己右手,然后眯眼看着吴用,“你好强的肉身,难怪有此等本事。”
他以为自己一爪之下,这叫野灵的阴鬼不死也废,怎料到自己爪子掏过去,对方的手臂荡来一股超乎预料的巨力不说,手爪接触到的不像是血肉,仿佛是金铁。
吴用也在惊疑,对方这一爪全凭肉身力量,几乎要把他小臂捉折。
他知道四方魔教四教各有所长,东枯崖槐林峰擅法术与阵禁,南缺坡肉佛寺精研佛法与蛊术,西绝山神空洞则浸淫于剑道,而北贫涧老龙山则是修得炼体之法。
在四教之中,老龙山最为神秘,弟子最少,也最少在外走动,但实力个顶个的强,这是人所公认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肉体强到这般程度。
【不要妄自菲薄,他这会儿什么修为,你什么修为,呵……我敢说,他比你还惊讶!】邯鼓大咧咧的。
谬寒捏了捏掌心,脚下猛地一蹬,人消失在了原地,“哗啦啦”——整座凉亭崩散。
“混蛋!”香雪仙惊呼,荡散了碎石,腾空而起。
吴用只见一个残影冲向自己,二话不说就要催动四门功法,便在此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略来,挡在他的跟前。
“谬寒,你这是做什么?对他出手?”
来人正是冶惇,此刻的他,浑身黑甲缝隙往外流动着黑色的烟气,缭绕在他的身侧,气息异常霸道。
残影中的谬寒现形,头一昂,语气森然的说道:“真以为我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
冶惇不为所动,淡然道:“什么?”
谬寒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家伙趁着乱战对我魔门弟子出手!借机削弱我四派实力,你不要装聋作哑了!”
香雪仙一愣,旋即满是好奇的瞧了吴用几眼,掩嘴偷笑。
冶惇依然不认,“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对于伯巳这一番话不怎么当回事,但现在看到了吴用能够一掌拦下谬寒的一击,那就不一样了。此等能在守明境就当下元婴人修一击的家伙,实在不多见,尤其对方还是以肉体见长,而吴用以肉体硬抗,不收入座下岂非可惜?
谬寒上前一步,寒声说道:“冶惇,看在你我现在还要合作的份上,我不对你出手,速速将这家伙交出来,给我一个交待,我就当他做的那些小动作只是自己的心思。”
冶惇毫不退让的说道:“交待?你要什么交待?说他做小动作,你魔门弟子的小动作还少了?真以为我没看到你的人对我圣族暗地里动手脚?他只是有点本事,每次小动作都叫你们吃亏罢了!你就开始叫!”
谬寒面色当场沉了下来,“你要这么算?”
冶惇悠哉悠哉说道:“不然呢?没了我们,你以为自己能对付这些人?”
谬寒冷笑,“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两边针锋相对,乱战中的四派弟子与阴鬼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是怎么了?他们闹矛盾了?”
“我们的机会!速速随我动手!”
“阴鬼头子护着的那猴头是谁?发生什么情况。”
……
众人议论纷纷,重新加入战团后的程云见着猴头鬼的样子,登时一惊,“这不是……刚才那只猴头鬼?”
不止是他,之前和吴用照面过的四派弟子全都认出他来,心中不禁生疑。
徐飞严注意到这一幕,神色不动,瞧了眼岳蕾、乔沛、方元化,四人仿佛有默契,目光同时汇聚到了一起,默默点头,然后——
徐飞严、乔沛、方元化三人同一时间震开缠着自己的对手,飞落岸边,岳蕾则猛吸一气,高声喊道:“所有人,回缩阵线!”
盯着猴头鬼的程云浑身一个哆嗦,暗道:来了!
其他被江心亭吸引的四派弟子也都是浑身一紧,立马收神,边打边退,回缩战阵,靠向江岸。
冶惇、谬寒、香雪仙三人没有料到此番变故,尤其冶惇和谬寒又在对峙,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应对,直到听见香雪仙尖声叫出留下他们的时候,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对岸,发现对岸四派弟子缩拢,似乎要开始严防死守。
香雪仙尖叫着指挥,震得人耳膜生疼,场面一片紧张,四派在元婴弟子的带领下固守江岸,布置下一套简单的禁法。
徐飞严沉声道:“布阵!”
有弟子说道:“可是徐前辈,事情不对,为何对面就这么放我们回缩阵线?”
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了,布置下的禁法光幕外围,阴鬼和魔门修士强攻不停,震荡的光幕摇摇欲坠,随时有破落的可能,香雪仙在对面尖叫着指挥,但冶惇和谬寒却冷眼望着他们,无动于衷。
“徐道友,有古怪。”阴景宫方元化心中大感不妙。
乔沛与戴竹月亦互望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担忧。
徐飞严深吸一气,“那也没有办法了,催动法阵吧,总要试一试,要是出什么意外……至少我们想走他们是拦不住的!”
众弟子听到这点,心里稍稍安定。
岳蕾问道:“徐道友,我再多问一句,你刚才托程师侄告诉我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飞严沉声道:“如我所说,我们要催动法阵的事情阴鬼和魔道可能是清楚的。”
“什么?!”
“这如何可能!”
“徐道友,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程云挤进人群,满脸兴奋地说道:“是吴师叔告诉我的!”
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