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边上!】伏龙剑厉声阻断他。
邯鼓这才醒神,只见周围的阴鬼居然开始围绕着吴用狂转,有的发出狂笑,有的兴奋地来去飞游,还有的更是跪伏在地拜倒,犹如在跪拜君王。
邯鼓愕然,不知所谓。
【你和吴用一直关注着修炼状况,所以没有注意周边情况,我却一直在警戒,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意外倒是没有发现,但从刚才起,我就发现,每当吴用修炼到体内阴气充盈难消的时候,这些阴鬼都会变得异常激动,前两次尚好,这一次吴用坚持吸收阴气,这些阴鬼都跟疯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伏龙剑认为这之间必然有关系。
邯鼓这时候也镇定下来,因为他发现吴用虽然还在吸收阴气,虽然体内滞胀,但并没有出现爆体而亡的倾向,显然吴用的身体似乎能够承受远超预料的巨量阴气。
【可是为什么这些阴鬼会有这样的表现?】
……
同一时间,罗山底层。
山巅上,一头阴鬼轻轻叩响大门。
“又怎么了?”
五灵一脸不耐烦,这才安生没多久,又有底下负责祭祀的家伙来打搅他。
负责汇报的阴鬼一进洞府,立马双足跪地,两手拜倒,咚咚磕头,“特……特使……不知道为什么,祭魂们又开始异动,兴奋的什么也似,比之前还要厉害几分!”
五灵面色一沉,圣染空林又出问题?难道说是那个吴用?
他二话不说,立马冲出洞府,自山崖上俯视而下。
只见圣染空林内,数不胜数的祭魂在滚滚灰黑色的阴气之中啸叫,漫空飞游,相较于之前明显更为躁乱。
五灵掐动诀目,真切感受到这些祭魂是真的在兴奋,而且是那种无以复加的兴奋,和之前的感觉一样,是狂热,是虔诚,就像……圣染空林中圣祖亲临一样。
‘难道真的是圣祖的关系?’
他回头瞧了眼南面天空之上,越想越觉得可能,此处圣地归属于那位新晋圣祖,此处的祭魂也理所当然属于这位圣祖,能够引起祭魂如此激烈反应的,似乎也应该就是这位圣祖?
五灵越想越觉得可能,手指一样的脑袋一指圣染空林的迹象,放声喊道:“都记录好了!这是圣地即将完成祭祀的反应!必须如实记录,将来呈贡圣祖!”
负责回报的阴鬼面露喜色,连忙应声,他就怕是祭祀出了问题。一旦祭祀成功,它能够获得丰厚的奖赏,可假如失败,是要承担株连部族的后果,听见祭祀真真是要完成,他无比兴奋,屁颠屁颠飞下山崖。
五灵观察圣染空林一阵子,见再无其他异状,回身进了洞府。
“明日祭仪殿内便会派来监察使,这里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须好好准备准备……”
……
吴用能够清晰感应到外界的动静,邯鼓的喝话,伏龙师叔祖的发现,他一清二楚,包括周围阴鬼的变化他也感应的清清楚楚。
‘为何这些阴鬼……不阴魂?如此欢呼雀跃?’
他这一想,心神分散,阴气立马出现溢散的迹象,吓得他连忙收拢心神。
阴气蜂拥入体,吴用专心运转《四上智观身大道经》,尽力压制体内充斥的阴气,可尽管他的身体能够容纳远超他所想的阴气,但终究有一个头。
“唔……”
吴用眉头忽然抽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咳嗽,体内阴气一阵紊动。
邯鼓一惊,连忙道:【吴用!你已经撑到极限,速速退出修炼!】
吴用没有反应,继续运转功法,这一趟周天下来,阴气在充斥他的四肢百骸,浑身皮肤血红,彻底处于滞胀的边缘,随时可能胀破皮肤,裂体而出。
邯鼓再难干看,再一次准备上身吴用。
就在这时候,吴用的声音在心间响起:【邯鼓,等等,让我再试试,我总觉得……我应该要继续炼化这些引起,再等等……】
邯鼓喝道:【再等等你就要爆体而亡了!】
吴用不再说话,只顾自己专心运转功法,炼化阴气。
【该死的……】邯鼓决定动手阻止他“自杀”,便即准备上身。
【山神子,听吴用的!】伏龙剑连忙叫住他。
邯鼓怒道:【老龙!他乱来,连你也看不清楚吗?!】
伏龙剑显化而出,面色严正:“是你修炼还是他修炼?吴用心有此感,绝非空穴来风,而且你看周围的这些阴魂!”
邯鼓查看四周。
“从刚才起,吴用越是修炼,这些阴魂就越是疯狂,但不是要害他的样子,反而让我感觉有一丝期待与畏惧,我猜和他修炼的《四上智观身大道经》有关。”
伏龙剑一指周边的阴鬼。
邯鼓闷声道:【老龙,你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但你得知道事关紧要,如果吴用因此而受伤,或者出现什么不可逆的情况……以他的天资与本事,你不觉得可惜?你愿意冒险?】
“怎么不担心呢?”伏龙剑摇头,“我知你关心他,但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为妙。如若现在是在修炼《西升灵虚真一书》,那我是一句话也不会说,你说如何就如何,绝无二言,但既然是一门咱们都不清楚的功法,吴用自我的感受最为重要,不是吗?你成为妖灵前,以妖身修炼,不就是最讲究心随意动,回归原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