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
他不禁疑惑,却是一眼认出来这字迹不是别人的,而是他自己的。
【以下是我,吴用,在玄通山内丢失的记忆,其中包括上回的三年。】
第一句话入眼,吴用瞳孔顿时一扩,心头狂跳,什么意思?我将自己失忆的经历记录下来了?还包括了那三年……
他连忙往下看,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心惊不已。
【邯鼓,师叔祖,你们瞧瞧。】
吴用深吸一气,内心呼唤邯鼓和伏龙剑。
【什么事?这……】邯鼓大咧咧说话,可等看见这张符纸,没了声音。
伏龙剑更是一句话没说。
吴用静静看下去,脑袋几乎要爆炸,因为符纸上记录的内容实在太过离奇,罗山、圣染空林、圣祖、胜阳君、祭仪殿、三百六十五名选召者……
天地仿佛静止在此刻,邯鼓和伏龙剑也似是消失不见。
良久。
吴用深吸一气,唤道:【邯鼓,伏龙师叔祖?】
【啧啧啧啧……这都是真的吗?我们在那底下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就连邯鼓也觉得难以置信。
伏龙剑立马提议:【找白也去吧,这干系太大了。】
吴用点头,从头到尾再将自己换下的衣物摸索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直奔金顶观。
一在前院落脚,玄虚子的声音就自崖底传上来。
“徒儿来找为师?”
吴用连忙道:“有关小极北……弟子有新的重大发现,来此求见白师伯。”
“重大发现?”玄虚子听他说得重要,飞上悬崖,“什么事?”
吴用简洁说道:“我在玄通山内丢失的记忆……找回来了!”
“什么?!”玄虚子一惊,二话不说,袍袖一卷将他带到了金顶观内。
“师兄!”
玄虚子唤了一声,带这吴用转眼出现在正殿内。
白也正坐在主位上,波澜不惊说道:“师弟,这么急着找我?”
玄虚子二话不说,将吴用带上前,说道:“吴用记起来在玄通山内丢失的记忆了。”
“哦?”白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吴用见礼,纠正道:“其实不是记起来,而是我把事情都记录下来了。”
他取出符纸,递给白也。
白也握在手里仔细端详。
“师兄?怎么样?”玄虚子也凑了上去,悬浮在他身后,查看符纸上记录的内容。
吴用忐忑道:“这符纸在我的衣襟内袋中,虽然写着我的名字,但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亲手写下的,不过字迹倒是能够确认是我自己的。”
白也来回看了两遍,问道:“师弟,你以为如何?”
玄虚子重重点头,“吴用这上面记录得情报,抵得过我们几十次派人进阵清剿!”
白也不置可否,看向吴用,沉吟道:“这字迹确认是你的……这份情报极其重要,你恐怕清楚放在灵窍内会彻底将之遗忘,故而放在了衣襟内袋,在你更衣洗漱时候顺理成章发现。就这点来看,八成是你亲手写下的,并且提前考虑到了离开玄通山会失忆的打算。”
这一点吴用过来路上就有考虑到,可他还有一个疑惑。
“有没有可能,是阴鬼逼迫或者什么法子让我写下的这一封情报,误乱我们的判断?”
玄虚子一怔,赞同道:“师兄,吴用这话不无可能,这份情报太过重要了,还得谨慎利用。”
白也沉吟半晌,摇头道:“这点不大可能,一来……我们现在手上有什么情报?如今小极北的变故,阴鬼占据了主动,我们是被动的一方,他们很清楚这一点,没必要伪造这些情报来混乱我们的判断。”
“而且这张符纸上记录的内容十分之仔细,如果阴鬼真打算借此混淆我等判断,没必要写得如此细致,我可以九成九肯定,是你自己写下来的。”
玄虚子皱眉道:“万一这也是阴鬼一方的算计呢?”
白也面不改色,“当然有可能,但这符纸上的记录详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连吴用修炼的情况也写了,真要能控制吴用做到这个地步,我想阴鬼大可以借此做别的布置,比如让吴用在关键时候反水,甚至利用他的身份便利做事,而不是就这么写一张符纸,而且……”
“就算真有这一手段,吴用或许抵抗不了,但真到这一地步,我想山神子必然有方法避免,我说的是吗?”
吴用眉心裂开一隙,邯鼓笑嘻嘻说道:“白掌教对我如此有信心,邯鼓实感荣幸,不过话虽如此,但玄虚子的说法不是没有可能,万一我也抵挡不了呢?”
“别忘了,吴用这符纸上面可写着,鬼族有五位圣祖,按吴用描述的实力,全盛时期的我尚且不是他们对手,遑论现在只剩灵体的我?他们要是出手,我可没有办法抵挡啊!”
玄虚子表示赞同。
白也摸着下巴,缓缓说道:“当然有可能,但从吴用给我的这份情报来看,许多信息与我之前还在犹豫的地方对上了,所以我才敢说九成九不会是假的,只不过其中个别地方需要仔细斟酌。”
吴用与玄虚子互望一眼。
师徒俩深知白也的性格,既然他敢说出这种话,就代表着基本不会出错。
玄虚子好奇道:“师兄,这个叫罗山地方的阴鬼……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和小极北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