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煌还在消化吴用与连昆明各自给予的信息,一听吴用的话,心头震怒,你连昆明说我的弟子不安好心?说回来请他炼器是为了西北抵御海族,甚至还反问谁安的好心,这不是在说我的不是?
贺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他在南溟这么久,早也已经将自己看作是半个南溟人了,这些年来,一直响应梁长运的请求,为南溟西北抵御海族,为登门求宝的人出手炼器,个中产生的附加利益由得南溟自己处理,现在拐着弯来说他不安好心?
“连昆明,你说说清楚,是谁不安好心?你大可以指我明道我姓!”
铁洋与夏冰双面色微变,新到的两名南溟弟子也是面面相觑,没想到贺煌不再和和气气,一副要和他们算账的样子。
连昆明摇头说道:“我当然不是在说贺大师您,我是在说吴用,他一个峨眉弟子,这样横插进来炼器,耽误了我西北的战事,岂不是不安好心?”
吴用气笑了,“你真的有脑子?我是为了耽误你们南溟的战事,所以专门挑这个时候来南溟,卡着时间点在你炼器前抵达,并且你们总岛主同意,满足我的计算?你意思是总岛主也在帮着我?”
铁洋怒道:“你说谁没脑子!”
夏冰双脸色冰寒,“你一个峨嵋弟子在我南溟地界,竟敢如此猖狂厥词?!”
连昆明面不改色说道:“总岛主当然希望战事顺利,绝无意干扰,只不过总有人喜欢算计,拿阳谋逼迫别人。你都让贵派掌教来信了,总岛主深明大义,尤其在如今天下动乱的格局下,岂会与你为难?不过他老人家是这么想的,我却不能让你这么做。”
吴用真是开了眼了,头回见着这种颠倒黑白还能够一本正经的人,哈哈一笑,“所以总岛主深明大义,为了天下大局而维持峨眉与南溟的关系,但是你在糟乱他的努力?”
连昆明摇头道:“不是,总岛主出发为南溟,着大处考量,连某没有总岛主的本事,只能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抵御西北海族便是我唯一的目的。”
“好的坏的大的小的都叫你说了,真是厉害。”吴用冷笑。
“够了!”贺煌喝止两人辩嘴,“连昆明,别的事情我不想来过问,我只问你,为何截住我这弟子,不让他去接引吴用?这件事情可是总岛主首肯的!”
连昆明摇头道:“总岛主首肯不假,但总岛主没有让贺大师你为吴用炼器而耽搁西北海族战事!”
“我耽搁西北海族的战事?”贺煌气得语塞。
“都聚过来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贺青劝走围上来的人群,然后一脸不善地看着连昆明。
吴用面色古怪地问道:“贺大师,能否告诉我连昆明他要炼制什么法宝?”
他觉着以贺煌的为人,如果连昆明炼制的法宝果真关系到西北海族的战事,那贺煌是绝不会说出看他什么时候到,先到先炼器,让连昆明等一等这种话的。
只可能是连昆明嘴里的“为南溟抵御西北海族”有猫腻,事实并非如此。
贺煌说道:“他要炼制的是……”
连昆明皱眉道:“贺大师!炼制什么法宝是私事,没必要和别人说吧?”
吴用立马说道:“说来又何妨?如果你真是为了南溟,那我不介意等你炼宝完毕,还是说你不肯告诉我是因为事实并非如此……哦,你说‘私事’?难道你炼制法宝是为了一己之私欲?并非你口中的公义大举?”
连昆明眉头轻蹙。
贺煌缓缓说道:“吴用,他要炼制一套法珠,用以破除海族布置下的驻扎营地。”
这下轮到吴用皱眉了,那确确实实是为了南溟与海族的战事?
贺煌接着说道:“不过这营地并不在你南溟与海族直接交阵的界线,而是在海族后方某地,极难攻破。”
夏冰双面色一紧,“贺大师!这是前线战事情报,你怎么可以就告诉吴用?”
吴用摇头,“怎么,你怕我峨眉利用这个情报做什么?”
夏冰双语塞,峨眉与南溟一个在大陆最东面,一个在西南面的无边大海上,这情报对峨眉还真没用。
贺煌接着往下说道:“这营地在目前与海族交战的敌阵后方,要想突颇,投入不小,但对当下战事的短期影响其实不大。”
吴用挑眉,“为什么?”
既然是千方百计要突破的兵家必争之地,为何突破后,对短期战事影响不大?还非要现在突破。
连昆明淡淡说道:“贺大师,我想这点就没必要和外人说了。”
贺煌也一脸平淡地回答道:“寻常自然无须告诉吴用,但既然关系到为你们炼器的顺序,我看还是说清楚为好。”
吴用一笑,拱手道:“贺大师,愿闻其详。”
连昆明一直不苟颜色的脸上,神情终于露出些许阴沉。
“这营地在海族战阵后方,按计划推进,也许得将来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攻破,具体不得而知,总之不是现在,可一旦有炼制的这件法宝,便能够在眼下发起进攻,试着将之突破。”
贺煌瞧了眼连昆明。
“但就是说……这营地是海族那一片区战事的中枢,有我炼制的这件法宝,能够将其中的‘碧游玉真宫’给毁去。”
“这‘碧游玉真宫’内部可以为海族疗伤、修炼、增进实力,一旦毁去,虽然说对目前的战事没有立竿见影的帮助,但长久来看,对海族而言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等等!”吴用疑惑,“能够为海族疗伤、修炼、增进实力……这般多种妙用,为何说对战事没有立竿见影的帮助?”
贺煌意味深长说道:“因为根据连昆明的说法,碧游玉真宫内有一道投影!”
连昆明几人面色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