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一拳轰至,劲力立时被卸走,他眉头一挑,不管三七二十一,却是再次打出了数拳,可无一例外,劲力都被这蛞蝓一般的云影怪物给吸收走。
位于半透明蛞蝓之中的裴钰仰头尖声喊道:“摩阳!速速解决了贺青!我受了重伤!”
她抬起双手,原来不仅是手腕腕骨被吴用捏碎了,因为吴用的巨力,就连皮肉也烂成了一团浆糊,这是她近些年来从未遇到过的重伤,再不能保持镇定,顾不得场面上难看,直接高声求援。
摩阳一见裴钰那惨烂的手臂,顿时脸色无比难看,他们有多久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立马一声高喝,拿出全力与贺青重新斗作一团。
“哈哈哈!吴用!你果然好样的!难怪师父待你这不一般!”这下反倒是贺青松出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吴用居然能够正面击溃裴钰,当即稳住战势,将一口幡旗舞动得虎虎生威,稳扎稳打且兼顾大开大合,比之前更添三分威猛,摩阳一时半会儿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
吴用数拳砸到蛞蝓的表面,发现无论他用多么大的力气,都不能将之洞穿,不禁皱起眉头,开始思索办法。
“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这是炼化了一具雪灵蛞蝓做成的云影法身,此兽生前最善以柔克刚,以水克火,你这样的蛮汉绝无可能破开!”裴钰语带嘲讽。
不过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是,她的眼中却又有着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莫名意味,却是她一样对吴用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而感到震惊,至少连昆明绝对做不到,这就意味着,吴用比之他们云宫岛最出色的弟子还要强。
这份实力已经远超她的预想,养胎境界的法力就能够与她准备蕴神的修为匹敌,峨眉果然名不虚传。
裴钰颤抖着手一点眉心,一团白光落在她的手心,小心翼翼撕开,露出一条肥嫩的青色对足蚕虫。
这蚕虫爬到她的手臂上,吐出蚕丝,一根一根缠绕着她的手臂,将断骨与破烂处包裹,传来的沁凉感觉令裴钰的脸色轻松些许。
忽然——她抬起头,注意到外边的吴用又有了动作。
吴用对她的嘲讽没有任何表示,停下了夯砸,深吸一气,却是摆出了一个握拳起手的架势。
“这架势……你要做什么?”裴钰一愣,一脸古怪之色,“你不会是想用什么凡俗拳法来对付我?”
吴用咧嘴一笑。
裴钰对他的笑意简直快要有心理阴影了,不知怎么,心里就“咯噔”一声,升起一股不妙感觉。
砰!
砰!
砰!
‘五元灵枢拳!’
吴用二话不说,身影一闪,便是一趟流畅的拳脚打出——这起手的架势赫然是他许久不用的五元灵枢拳!
一拳一掌,一脚一踢,寻常拳脚功夫不好对付这能够卸力的云影,可在五元灵枢拳层层叠叠犹如潮汐一般翻滚不息的攻势下,蛞蝓不久便开始出现了形变。
犹如一块皮冻,弹指一下,颤颤巍巍,弹指两下,抖动得更为剧烈,可等接连弹指,等待皮冻的下场就是破碎个稀烂。
蓬!
蛞蝓软烂的“皮肉”被蓄势一拳轰打散开,“白色血肉”四下飞溅,形成一个犹如喇叭一样的腔口,裴钰在里面颤抖着双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吴用浑身血焰高涨,厉喝一声,伸手捉去。
裴钰尖叫一声,强忍着十指连心的疼痛,用那只暂时恢复的手掐诀施法。
“穿云裂石!”
她张嘴一吹,云雾喷薄,当空散布,周围气温瞬时开始下降,凝结成霜露,落下来无数形如刀匕之雨,擂台瞬间被切削了一个千疮百孔。
吴用却是根本看也不看头顶这“毛毛雨”,他手上这趟拳路打完,浑身血焰正蓬勃燃烧得犹如通红的灶炉,气血一冲,瞬间将这些云雾形成的刀匕烧得飞灰湮灭。
他将手高举,啸灵影钻出衣袖,疯狂吸纳天地灵气,立马在他掌心凝练出一块巨大深邃的黑色石碑。
“寂灭大灵碑!”
他将腰身一弯——一挺,嗡的一声,把这巨大的石碑狠狠砸进了蛞蝓裂开的腔口内!
轰!
剧烈的爆炸,气浪席卷四周。
围观众人纷纷扬起手,眯着眼睛,透过指缝看战况究竟是如何。
摩阳眼皮狂跳,急忙飞落来救,可贺青岂能让他如意,把幡旗一摇,形成五个火圈,将他包围在一处。
“给我滚!”摩阳心急如焚,兜转遁光,可却发现无论她走到哪里,贺青的火圈都能够追索定位,将他牢牢圈禁。
“摩阳,你二人既然选择出手,就该做好思想准备,怎么?现在吴用的实力超乎你们想象,吃了亏,坐不住了?”贺青嘲弄道。
“你给我让开!贺青,你真当要看着吴用杀害我南溟子弟?如被总岛主晓得,你可知自己会被如何治罪?”摩阳阴恻恻说道。
“呸!”贺青啐了一口,“你个不要脸皮的老东西,还提总岛主?你想以多打少,对付一个年轻后辈?你以为我能让你下去?”
摩阳大怒,“那你就给我死来!”
二人再一次开始正面交锋,出手间相较之前更为激烈。
……
擂台上,雪灵蛞蝓被这一击灵碑砸得当场崩坏,四分五裂,裴钰惨叫一声,爆射后退,直勾勾撞向人堆里。
可还没砸进人堆,吴用后发先至,出现在她撞向的路径上,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猛地就往地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