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薇思索整个行动的过程,摇头道:“如此安排,顺利最好,可万一我等无法将火焰分开……或者说无法将火焰内部通道维持到师姐飞剑脱困又该怎么办?”
这般烈火,生平仅见,一般法宝进去,恐怕不消一时半刻就会被消融成铁水。
吴用当然已经问过邯鼓这个问题,解释道:“晚些动手,大家用水法破阵,然后尽量维持住,等到我们进阵,覃道友召回飞剑即可,假如火焰通道不幸维持不住,以覃道友飞剑的特性,能够撑过几息的功夫。”
清光烈火剑除了由西方太乙真金炼成外,还掺入了太阳真精这一极其罕见的火属性灵材,飞剑极其抗热,别的法宝在底下恐怕撑不了一时半刻,唯有清光烈火剑能行。
某种意义而言,今天没有覃箐,他们不大可能阻断光帘大阵片刻——尽管他有伏龙剑,乃是由一整座矿山的矿材炼成,但此刻可不是暴露这口峨眉老祖手下杀伐重剑的好时机。
覃箐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二话不说,掐着剑诀感应片刻,说道:“陆面没有任何异常,阴鬼不再,我先将我飞剑召回,诸位,稍后一旦开始动手,密切留意洞口。”
李璧喊道:“不用担心,看我的!”
他一掐诀,放出金爪鲮鲤,后者钻回洞内,不见了踪迹。
李璧得意洋洋说道:“我让鲮鲤去多挖个十七、八条别的地道,就算有阴鬼下来,嘿嘿……不可能找到这里,覃道友,你收回法剑罢!”
“此法稳妥。”覃箐道一声好,在众人注目下,一道清光不消数息的功夫就从陆面钻出地洞,回到她的袖中。
吴用算了算时间,点头道:“看这样子,破开天帘后,至少还需要坚持六息的功夫。”
不仅是要考虑到火焰通道维持的时间,还得提前预估破开天帘后堵住通道的时间,他们只
是暂时堵住,不能到时候他们人进去了,天帘关闭太快,结果清光烈火剑留在了外头,那可不妙。
孙栗说道:“待会动手便以我为主吧,几位应该都不擅长水法?”
东静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贫僧确实不擅,便以孙施主为主。”
胥熊拓也跟着说道:“孙道友乃是寒潭派弟子,精通水法,稍后要仰仗你多多出力。”
吴用原本也是这个打算,拱手笑道:“有劳孙道友。”
然后看向覃箐,“师姐?”
覃箐颔首,说道:“事不宜迟,这便开始吧。”
孙栗二话不说,降下遁光,虚立于火焰上空,目光四下一扫,擦了把额头汗,问道:“我们从哪边入手?”
吴用瞧了几眼下方火海,回头望向他们来时的洞口方位,左看右瞧一阵子,和覃箐异口同声说道:“那里!”
吴用看向覃箐,覃箐也看向他,两人手指的方向赫然是同一处,几乎位于他们来时突破的洞口正下方一片的区域。
覃箐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卢道友对于阵道也有造诣。”
吴用哑然失笑,“安敢言说‘造诣’?不过是知道些八卦方位的皮毛罢了,倒是覃道友,自谦说于法阵一道没有天缘,可我看是不简单。”
覃箐含笑不语。
两人一个在峨眉当代掌教座下耳濡目染阵、算之法,一个在不知来历就连伏龙剑也要戏言一句“山神子”的妖灵身边常听常说禁阵,就算两人没有真正涉足此道,眼界眼力早已非是常人可比,这计算他们下来时候方位与对应火海里的禁法位置,不算难。
两人也算是互相确认无误,相视一笑。
孙栗正色道:“几位,随我破开地下火海,覃道友,稍后一旦打开一条通路,速速御剑疾入!”
覃箐正色道:“好!”
孙栗一声清叱,随后掐动诀目,喝道:“雪飘!”
她哈出一口寒气,众人顿觉在这火炉内传来一阵寒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只见寒气初时只有一拳头大小,可望下如丝绦一般散去,流于火海表面,堆积变成一方约莫十来丈径直的寒烟。
“诸位,还待何时!”孙栗一声叱喝,“冻原!”
格棱格棱……
漂泊的寒烟下沉,与火海相交触,一眨眼的功夫,火海表面竟然析出来点点冰晶,看这样子马上就要被冻结,众人见状,立马跟上她的动作。
小乐寺僧人东静变成怒目金刚,金光轮转于身后,僧袍鼓胀,浑身肌肉虬结,果然如外界传言,小乐寺弟子大多都是体修只是,他一步跃出,冲飞而起,一手拧起高举禅杖,自身后向前甩了个百八十度,狠狠砸落。
一头怒虎虚影凝结于禅杖顶端,在禅杖砸到火焰的时候,怒虎扑啸而出,一头冲进火海之中,撞散大片火焰。
胥熊拓紧随其后,双手把诀目一掐,这高大汉子出手的声势却与他外貌粗狂截然不同,只见从口中非处来一副画卷,摊开,山水画中一道清流瀑布淌了出来,刚流出画卷只是涓涓细流,但等落到下方火焰上,一是一道白浊大瀑,轰隆作响。
李璧大叫一声:“好水法!”
然后取出来自己的灵幻阳玉,置于头顶,同阿姐李玉两人一道催动,打出一道金璞玉光。
郁薇干脆直接,身侧徘徊的无形剑光一剑斩出,不声不响撕裂空气,冲入火海之中。
下方火海在众人连番进攻之下,顿时撕开了一道口子,吴用觑准时机,把手一翻,汇聚起海量浓萃灵力,压缩一根影蚀矛,弯腰投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