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面化身的曲咎扫了一圈,看到慈罗,笑呵呵说道:“慈罗,我们登辰之后迷了路,和几个人修大战多轮,来不及与大部队汇合,不过我们没有忘记任务,这不立马就赶来这里了?你可不要怪我们单独行动啊!”
他看了一眼人修那边,一眼注意到须山春、傅星峰、丁旗三人,但紧接着就把目光定在夏侯司脸上,咧嘴笑道:“就是他了,这峨眉弟子好生厉害,我们几个不敌,只能逃跑,幸好括岩以身作拦,让我们顺利跑走,后来我心有不甘,回去再看,发现括岩身死,不过我用了一门以前得到的秘法,算是让他‘活’了过来,没有浪费。”
赤面笑呵呵说了一堆,却发现众人都面带异色地看着他,声音一顿,面带笑意说道:“怎么了这是?”
校场上,甑尾恶狠狠说道:“这家伙真可能有问题!”
邢力点头,焦木部的焦木鬼本身都是一些木精,按理说情绪波动不会这么大,这个曲咎的反应完全不正常。
各派弟子也都议论纷纷,有等着看好戏的,有想知道吴用所说究竟到底真还是假的,一个个
都看着赤面,想从他脸上瞧出来什么端倪。
“赤面。”慈罗在“曲咎”的脸上扫过,淡淡说出这两个字。
赤面笑脸一僵,故作不解道:“什么?”
这反应慈罗几乎能够确认“曲咎”真有问题,沉声道:“你果然是罗山底层那个传闻之中的赤面?”
赤面笑呵呵道:“你在说些什么?”
阴凌厉声喝道:“你叫赤面?你占据了曲咎的身体,居心在何!?蛛倾,你还不过来?这家伙可不是曲咎,是那罗山底层的圣血虫!”
蛛倾眉角微微抽动,但身子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阴凌脸色一沉,跨步踏前,准备先声夺人,要给这个赤面一点颜色,省得危及到慈罗的威信。
一掌拍出,黑白双色灵力化作一道龙卷奔袭,冲向赤面三人,交碰之际,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只见括岩毫无征兆出现在赤面的跟面,反手一拍,呼!
一阵强风甩出,把这黑白双色灵力的龙卷拍散。
赤面的笑意纹丝不动,肩头孤零零的枯黄树叶簌簌作响,摇而不落。
围观的阴鬼与校场上的罗山部众全都一惊,这阴凌虽然在叁拾陆名中座次不高,但不代表他实力就一定弱了,据说是有特殊原因限制了阴凌的真实实力,假如彻底放开,阴凌的座次至少能够排到前六,如此气焰的一掌,竟然被括岩一击拍散了?
阴凌眉头一挑,看着眼前死气沉沉的括岩,鼻孔、眼角、耳朵一只只血色蠕虫来去游动,不少掉落到地上,然后化作一缕血色的烟气散去。
“括岩死不瞑目,跟你走,还要被你炼成傀儡,你就是这么对付跟随你的圣族的?传说中你在罗山底层一呼百应,各大部族无不推崇你,没想到你就视同族为蝼蚁,就算你真的坐掌罗山,又有谁会心甘情愿服从你!”阴凌高声喝斥。
那些场内有不一样心思的阴鬼心头一动,校场上的罗山阴鬼也纷纷交谈。
甑尾冷笑道:“这阴凌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情。”
邢力点头。
赤面嘴角缓缓落下,收起了笑脸,淡淡道:“好笑,成为圣祖又岂是单单靠推崇就能够做到的?正是成为了圣祖,才有部众愿意尊崇你,而不是有部众愿意推崇我,我才能成为圣祖,搞反了因果关系,你这后辈什么也不懂,安敢妄言!”
这般说话,等若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在部族内早已一言九鼎,甚至被当作半个下任族长的阴凌被当成孩童一般训斥,顿时涨红了脸,喝道:“我乃祭仪殿下备选祭司!我什么也不懂?我看是你不懂才对!难怪你没能成为圣祖之一!甚至罗山上下都鲜少有你的故闻,我猜必然和你的性格行事有关系!”
赤面脸色顿时变得狰狞无比,压低了嗓门,沙哑道:“我成不了圣祖之一和性格行事有关系?和性格有什么关系?你认得魔罗火,你认得风尊,你认得帝尊?亦或者……你认得那新进的暗尊?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性格?什么行事作风?”
师父之名被人直呼,慈罗面色微变。
阴凌心道:‘就怕你不提火尊!殊不知这里有个火尊弟子,他不清楚火尊性格和行事作风,难道你清楚?’
阴凌打的主意就是要让赤面下不来台,你真是要成为圣祖又如何,那都是当年过往,你不成为圣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否则罗山上下都没什么你的消息?
他便要告诉赤面慈罗的身份,好一击中的,让这家伙再说不上话来!
“狗屁的魔罗火!狗屁的风尊!狗屁的四大圣祖!”赤面忽然放开嗓门,大吼出声,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的行事!他们的性格!真要靠这个就能当上圣祖,我早就是五祖,甚至是媲美圣神的存在了!”
赤面脸色狰狞。“不过是看我根基浅薄,觉得我出身不正,所以才打压我!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倘若让我成功登祖,这几个老东西都要被我压打!”
“还有那个什么新进的暗尊!”赤面讲到这里,眼神阴鸷犹如茂密草丛中择人而噬的毒蛇,阴狠冰冷,“他又是个什么来路,我坐不上去位置,偏他就可以?我倒要好好与他合计合计!”
阴凌眼中露出一丝惶恐之色,所谓“圣神”,就是人修口中的鬼神,这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以前哪怕不知道这为“圣神”是当真存在的,罗山上下也没有对其冒言,这赤面居然敢说自己能够媲美圣神?!
相比之下,对几位圣祖的不敬反倒不值一提了。
赤面一时爆发,气势正盛,没有阴鬼敢触他霉头,覃箐等人修自然冷眼旁观,看一个热闹。
赤面发泄完,伸出一根手指,在额头位置顺着鼻子山根一划拉,面皮顿时从中一分为二,往两边脱落。
哐镗一身,曲咎的皮肉掉到地上,瞬间腐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