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想,邯鼓其实一直也是这种风格,喜欢有事没事损他两句,或许是没有本身实体所以就喜欢嘴上占几句便宜?这么一想,吴用也就无所谓了,况且这家伙也从来都不是就嘴上说说,着实帮了他不少忙。
最关键的,他们两个一体同命。
吴用静静等候邯鼓的提醒,而邯鼓说完那句话后就没了声响。
‘别是我怀疑他,这家伙生气了吧?’
吴用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问询。
‘反正这家伙就是这样,说不定就在关注禁法变化,我也不要打扰他了。’
周围一下子“寂静”,只剩下人修、妖修与罗山阴鬼交拼的呐喊声,各种法术、法宝层出不穷,这方被浓郁灵力浸染的昏沉世界数千年来首次如此光怪陆离,艳彩缤纷。
吴用瞧了眼天色,还剩一个时辰不到,九皇法会就要关闭,届时所有人都要被传送离开这颗星辰,低头看了眼身边安坐的慈罗,神色愈发凝重,生生按捺住催问邯鼓的冲动。
这般又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邯鼓依旧没有声响,他是在按捺不住,要开口发问,邯鼓缓缓开口说道:【再等下,马上了,很快。】
吴用觉察到他的声音异常虚弱,疑惑道:【这很耗费心神?】
邯鼓轻轻“嗯”了一声。
伏龙剑道:【这禁法既然是那祭仪殿专门交给慈罗的,肯定不简单,山神子确实耗费不少的心力,现在他……】
邯鼓没好气道:【老龙不要你多嘴。】
吴用说道:【大概还要多久?】
【马上!】邯鼓再次说道。
吴用心急如焚,简直度秒如年,再又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邯鼓郑重说道:【准备好动手!】
吴用心头凛然,膻中穴打开,全身血气鼓沸,手掌微张,只等邯鼓打开禁法破口,雷霆出手,一掌拍去慈罗脑门,将这火尊弟子毙杀。
三息过后,邯鼓厉声喝道:【就是现在!动手!】
吴用踏前一步,抬手便要挥掌,可谁知道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慈罗……忽然睁开了双眼,盯着他。
吴用手僵在半空,惊疑道:“慈罗!?你醒了?”
慈罗看着他半空的手,皱眉道:“是我醒了,不是别人,不用紧张。”
吴用放下手,看似神色平静,实则在心里大声喊道:【为什么他这时候醒了!】
邯鼓一样不淡定了,罕见的没有对他质问回呛,只是自语道:【三百六十五息一轮轮转……糟糕,我只以为这禁法是以此为轮转,却没有想到慈罗方才是三百六十五息一呼,三百六十五息一吐,这禁法并不是单纯的轮转变禁,而是与慈罗的呼吸所关联!我尽然没有料到!是因为我过度损耗而没有发现吗……】
吴用眉脚一跳,不晓得邯鼓自言自语说些什么,但大致听懂是看漏了某个要点,以致于没有料到禁法露出破绽的时候也正是慈罗苏醒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好在慈罗以为他是极度集中注意力情况下的反应,长长呼出一气,顺坡下驴说道:“我道是谁,原来你醒了。”
慈罗缓缓起身,环顾一圈,说道:“情势紧张到这地步了?便连你也风声鹤唳,招螂和奎娚呢?我不是让他们在我身边好好护法。”
吴用解释道:“他们两个被我叫去支援了,我过来缓口气。”
然后犹豫着说道:“他们说你在沟通圣尊?到底怎么一回事?法会马上就要结束了,圣尊还没有解封吗?”
“他们连这都随便说?”慈罗皱眉,然后缓缓舒展开,“罢了,和你说没问题,放心吧,我已经与圣尊沟通过,他马上就能够破阵而出。”
吴用心头猛然一沉:“果真?”
慈罗上下打量他,说道:“你好像不乐意?”
吴用心中警觉,状若无事说道:“哪里不乐意?此事并非儿戏,你怎么和圣尊沟通的?现在可没有看到任何圣尊苏醒的迹象。”
慈罗脸上火纹耀耀发光,哼声道:“祭仪殿交给我处理,你又哪里会知道其中详细?野灵,我对你客客气气,那是看在暗尊殿下的面子上,而不是因为你本身,你若自己不知好歹……”
他一语说罢,将双膝间的圆球物体纳入眉心,随即拂袖上前,环顾战场各方。
吴用心头凛然,点头不语,只在心里问道:【你不是说那鬼神绝无可能苏醒?怎么回事?这家伙不可能在虚张声势,半个时辰法会就结束,必然是有结果了他才如此淡定!】
【不可能的,我说了,那鬼神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一巴掌拍飞庆云几人,怎么可能自己苏醒,破开封阵,除非,除非……】邯鼓忽然没了声音。
【除非什么?】吴用心头一跳,这时候来个“除非”,可别出什么意外。
【除非这座封阵已经支撑不下去,有分崩离析的迹象,但不可能的,那阵灵在此就是最好的证明,说明这座封阵完好无损,否则第一个溃散的就是阵灵。】邯鼓语气肯定地说道。
吴用不解:【那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邯鼓不耐烦道:【我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