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照着那妇人说的,光巡检司就有百余人,再加上那些镇子上的居民,以及隐在镇民中的江湖中人,那些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招架得住么?”
“招架?不说这次锦衣卫和东厂来的人都是精锐,且个个身上配齐了胄甲劲弩。就说这些巡检司的人和江湖中人,他们敢对王山等人下杀手么?要知道,这百余人队伍可是有着正差在身的,而且沿途驿站、城邑,哪个不知他们的去向?敢对他们下杀手,你当朝廷是吃素的么?一帮躲在阴沟里的臭虫,哪有那么大胆子。”
胡生低声嘟囔了一句:“之前不是还下毒了么?”
于康脸上一红,咬牙切齿:“所以我说,这是猪脑子,我不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绝不会那么简单,真要下毒,手法不会如此粗糙。”
见于康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又有些气急败坏,胡生、胡刚相视一眼,齐齐闭嘴。
于康平息了一下怒火,吩咐二人:“咱们快走吧,一定要赶在大嫂对王山他们说出事情之前,赶到藏尸之处。”
胡生似为了找补之前的话,刻意说了一句:“大人,对方手法果然粗糙,要是换做是我,管他什么身份的尸体,一把火扬成灰才是正经?”
胡刚也跟着附和道:“说他们蠢吧,他们将大战之处的土都换了一遍,可说他们聪明吧,却偏偏把尸体还藏起来。”
于康懒得解释,只让他们注意四周,小心中了埋伏。
一行三人,直往后山深处而去。
……
客栈内。
校尉刚刚说完搜查‘首富之家’的情况。
王山就勃然大怒:“有三个人跑了?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校尉委屈道:“当时那姓王的说,三人只是路过的旅人,且那三人中的少爷,腿被烫伤,腿脚不利,行动不便。那两个仆人当时也确实正扶着少爷上那临时拼凑起来的马车,我让一个弟兄看好他们,就和其他人去搜寻其余各处。谁知出来时,看人的兄弟被打晕,那主仆三人也没了踪迹。”
“既是旅人,为何住到人家家里,我看那姓王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定然和对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人,那姓王的说了,和三人不认识。只是三人前几日来到镇上,说是途中马跑了,来镇子买充当脚力的畜生。对了,他们刚来时也住在这间客栈,后来被店伙计不小心将羊汤浇到少爷腿上,伤的不轻,镇子上的大夫外出探亲,只能让人将少爷和他的仆人请到府上,抹药膏休养。今日咱们到达镇子不久,那少爷的仆人就撺掇自家少爷上路,姓王的说他也觉得上路也好,还特意让府中下人给他们备足了口粮,帮他们拼凑马车。”
“哼……,客栈是他家开的,可疑的人在他家住着,他倒是撇的干干净净,谁信?”
贺喜却在此时皱着眉,插言道:“你刚刚说发现一人,发现了谁?”
王山一愣,也记起这话,有些不耐道:“快说。”
校尉讪讪一笑:“大人,就是之前说的那个疯女人,他也在姓王的家里。”
“这个老子知道,你说了半天,难道说的就是她?”王山大怒。
校尉点了点头,接着又忙摇了摇头。
“狗日的,有什么话快说,再卖关子,老子绝饶不了你。”
校尉忙解释道:“是那个疯女人不假,可是她现在不疯了,好了。和我们什么都不说,只一再要求面见二位大人,还说她有重要事情要和大人面谈。”
王山面色难看,捂着腹部,身体不住地晃动。
校尉不明所以,还追问了一句:“大人,见不见?”
贺喜看了眼王山,也抚了抚腹部,嘴角抽动,问:“她可还抱着那个木盒子?”
校尉这才恍然大悟,连连摇头:“那倒没有,走到半路,经过她家宅子,他就求着我,在自家院子的那棵树下,挖了个小洞,将盒子埋了。”
贺喜看向王山:“山兄,看来这女人,之前真的是在装疯。莫不如,见见她,看她究竟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