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趣了?听着很是稀松平常嘛!叫这个名字的,天底下没有十万也有八万,雷大哥这是故意捡好听的说吧?他就一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不用理他。”
雷仝又道:“我倒是认识一位也叫这个名字的,年纪和王少侠应该也差不多,所以才觉得有趣。”
“哦!还真有这种巧事,雷大哥说的那个王羽也同他这般寡言少语么?还有,那个王羽是何方人士,家里做什么的?”张清斋好奇道。
哪知雷仝却是一笑:“我和那位王羽也不是很熟,不聊他了,张兄弟,王少侠,我让人早已备好席面,咱们边吃酒边聊!”
说完,雷仝快行几步,把着张清斋的胳膊,又招呼一声‘王羽’,直往堂中去了。
虞帘一双眼睛一直不离张清斋,虽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但也立即提着裙摆,追向三人。
哪知五当家刘肉却抢先一步,将他拦住。
虞帘走得急,身体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刘肉和瘦猴立马去扶。
谁知虞帘却突然大叫一声:“拿开你们的脏手。”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二人脸色巨变,果然不再去扶。
虞帘身体左摇右晃,好一阵子才立稳身形。
放在往常,虞帘如此态度,刘肉非要和他怼上几句,方才肯罢休。
哪知此刻,却不一样,只见刘肉满脸堆笑,表情近乎有些谄媚:“二哥!”
“做什么?”
虞帘突然后退一步,双手抱胸,身体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尽是防备之态,仿佛刘肉要占他便宜一样。
刘肉脸一黑。
瘦猴忙扯了扯刘肉的袖口,提醒他正事要紧。
刘肉瞅了眼边上的胖弥勒:“胖子,你先进去作陪,顺便和大哥说一声,就说我和二哥说几句话,马上就进去。”
胖弥勒应了声诺,便往堂中去了。
“二哥!”
“刘肉!你究竟要做什么?”虞帘依旧双手抱胸,一如之前般警惕。
刘肉闭上眼睛,长舒口气。
“二当家,救救五当家的命吧!他快要死了!”瘦猴瞬间红了眼眶。
虞帘斜着眼睛,将刘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又做什么缺德事了?说吧,这次的事闹得究竟有多大?”
“虞帘,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刘肉还是没压住火,声音虽然低,但还是吼了出来。
虞帘美目微眯,似要动怒。
瘦猴连忙挡在二人中间,一边对刘肉狂使眼色,一边又对虞帘连连道歉。
“二哥!”刘肉终究还是惜命,姿态放的很低。
虞帘见他这般模样,也觉得事情不对,于是也一本正经起来:“你倒是说啊!究竟什么事!”
刘肉张了张嘴,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来。
瘦猴急道:“还是我来说吧!二当家,刚刚在山下的时候,张道长看了五当家耳朵上这颗肉瘤,说不是‘祥瘤’,而是‘毒瘤’,要是不尽快割除,五当家活不过半年。”
虞帘眼神自然落在刘肉右耳那颗肉瘤上。
“毒瘤?”
“是啊二当家!张道长就是这么说的,还说只要开始有感觉了,就活不过半年,二当家这一路,总觉得这瘤子里,有什么东西直往脑袋里钻,和张道长说的一分不差,正是毒灶入脑的前兆啊!”
虞帘瞪着一双俏目,檀口微张,小香舌不住的晃动。
“刘肉,瘦猴说的是真的?”
刘肉沉着脸,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虞帘惊叫一声,美目直勾勾盯着那颗肉瘤猛瞧。“刘肉,这可是你的宝贝啊!你怎么舍得割掉。”
“二当家,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瘦猴声音有些哽咽。
虞帘看着二人,又在瘦猴脸上多逗留了一会儿。
“你倒是忠心!可是我能帮上什么忙,毕竟我也没这本事啊!你该去向张道长求情啊!他能看出来这是毒瘤,肯定就有办法去除这可毒瘤。”
瘦猴瞅向刘肉,刘肉点了点头。
瘦猴便问道:“二当家,你说这位张道长,是不是真的是那位玄门道子啊!”
虞帘细梢眉微微一挑:“怎么?张道长哪里不对么?”
“也不是不对,只是玄门道子的身份太高,名气太大,怎么回来咱们这样一个山匪窝,还和大当家称兄道弟?二当家不觉得奇怪么?”
虞帘眉眼一竖,斥道:“好你个瘦猴,敢背地里诋毁大当家?你是说大当家不配么?”
瘦猴忙摇头,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刘肉没好气道:“你就别吓他了,我就不信,你一点都没怀疑过?”
虞帘却似有些得意:“我倒觉得挺像的!”哪知下一句,他话锋又转了:“不过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是该提防!”
“你眼力好,这次你来试他!”
“凭什么?万一他是真的,恶了咱们磨刀岭怎么办?”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
“你一直找我麻烦,也最对我这个二当家不尊重,我有什么理由帮你。况且你既然怀疑那颗瘤子是毒瘤,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只有张道长一人能割!”
“二哥,以前都是我不对,这次你要是肯帮我,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要是敢顶一句嘴,就让我不得好死。”
虞帘见刘肉这般赌咒发誓,也收起戏谑。
刘肉又道:“而且,第一个看出我这瘤子是毒瘤的,是他,只要他是真正的玄门道子,我就信他,也只信他能治。”
“二哥,帮我!”
说完,刘肉屈膝打算跪下。
虞帘脸色一变,先是往边上躲开,接着又斥责瘦猴。
“愣着作甚,还不拦着他!老娘……老子可不想折寿!罢了罢了,帮你就是了,只是大当家之前说了,不管他是真是假,好酒好肉伺候着就是,到时候再恭恭敬敬的送下山。可是你现在有生命之忧!大当家这个策略怕是行不通了,可是真要这么做了,大当家那里……?”
“二哥放心,你放手去试,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认,之后要是大哥怪罪,我自己承担,绝不拖累二哥你。”
“咱们都是兄弟,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只是接下来,你得配合我,否则光凭我自己,怕是做不到!”
“二哥,你打算怎么做?”
“我刚好知道玄门道子的一个小秘密,只需验证一下,就能知道他是真是假了,附耳过来……!额……还是算了,别过来了,咱们走远点,你也离我远点,我再和你说。”
……
虞帘、刘肉和瘦猴三人走进堂中时,张清斋正问雷仝。
“雷大哥,怎么不见三当家和四当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