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剑苦笑摇头。
侍刀却是一双眸子似刀,上上下下打量何阿大,冷哼道:“若是你心怀不轨,小心你的脑袋。”
何阿大只道:
“小人被逼无奈,实在没了办法,因上次见于大人是个好官,才求上门来。”
侍刀只是不语,依旧眸光如刀,须臾不离何阿大身上。
……
等到于谦到后,何阿大自然分说明白。
于璚英小脸气的通红:“爹爹,还有没有王法啦!杀了人,还到处围堵,不让人报官。”
于谦却是瞬间明白了背后关节。
因为于康的关系,于谦对于康入锦衣卫后所查案件做了一番了解。
这期间,自然也就知道了不少人的姓名。
于谦何许人也?
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何阿大口中,带人行凶的许二爷,便是前些时日改了姓的喜宁的弟弟。
自打回京以来,似乎桩桩件件的大事,都能见到喜宁兄弟的身影。
只是于谦一时想不明白,这何阿大口中的的少爷,那可是英国公张辅的嫡孙。
且京卫武学重办,于勋贵一系来的阻力甚壮,张杰的名字还是张辅特意递帖添上的,算是第一个支持京卫武学重办的勋贵家族。
张辅身为勋贵之首,武官首揆,虽早已不再领兵,但军中威望,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许胜如何敢做下这等事?
他知道这背后,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些事,但无论如何,老人何辜!妇孺何辜!
此事不能不管。
“何阿大,你家少爷近来外派有差事,并不在北镇抚司,可需我派人知会英国公府一声?”
何阿大却苦涩摇头:“主君身体有疾,久不理外事,至于国公府,还是莫要烦扰的好,大人若是为难……小人再去别的衙门。”
说完,就要告辞离开。
“爹……!”于璚英跺脚急道。
于谦叹气道:“我说为难了么?”
何阿大惊喜转身,转瞬泪如雨下:“小人谢过大人,小人……小人……!”
于谦扬手打断:“这件事背后怕是大有隐情,我先问你,家里可安顿好了。”
何阿大如实道出。
于谦摇头:“还是将人接出为妥。”
于是吩咐侍刀道:“侍剑姑娘,麻烦你去一趟北镇抚司,告诉朱骥,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尽快来一趟。”
侍刀领命而去。
之后又写了名帖,交给侍剑:
“侍剑姑娘,你拿着我的名帖去顺天府,将此事前前后后,当面说与府尹王贤知道,另外……务必请王府尹给个准信!”
侍剑尽管满心疑惑,不明白于谦口中的准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领命去了。
于璚英蹙着眉头:“爹爹,难道您不管么?”
于谦目光深邃,抬头望天:“这不是在管么?你莫要瞎打听。”
说完便将于璚英赶回内宅。
何阿大从于谦表情中,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
“大人……!”
于谦目光缓缓移到他身上:“放心,我自有主张。”
“多谢大人……!”
于谦摇摇头,下一刻,目光却是飘向皇宫方向,口中喃喃道:
“枝节修一修,这树还能长直。可若是连枝节都不让修,却是真的麻烦了。”
何阿大不明所以,只觉得面前这位大人看起来怨气似乎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