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桥重重砸在地面上。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马顺揭座而起:“找死!”
他话音刚落,身边所有家丁下人装扮之人,纷纷拔刀,有向前大进之势。
徐良身后,只晚片刻,同样抽刀相向。
一场刀兵之祸,似一触即发。双方喋血拼杀,似在下一刻立即上演。
这时,出手伤人的黑老大却立即躬身拜下赔罪:
“马指挥恕罪,刚刚那位兄弟暗施冷刀,我情急之下出手,一时没收住,还请马指挥见谅。”
马顺冷眼望着大礼赔罪的黑老大,目中闪过一丝后悔。
他知道,面前这黑货之所以会出手这般重,全是因为自己那句‘别忘了是谁收你进锦衣卫’的话。
这黑货是在和徐良表忠心,也算是和他撇清关系。
这黑货看着一副粗憨样,没想到却也心细有决断,之前倒是打了眼,没将他调到身边。
现在终究还是晚了。
徐良觑着眼,与徐良四目相对:“徐大人,你的人伤了我的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徐良训斥黑老大道:
“你这憨货,进来之前,是让你对贼人出手时,莫要留手。怎么对自己人也出手这般重,以后切磋,收着点力,还不去看看。”
徐良说到最后,竟是轻描淡写,指着远处趴在地面上哼唧的江大桥,愣是把黑老大刚刚势大力沉的一击,说成了自己人切磋没收住力,并非有意。
黑老大倒也识趣,趁着所有人都还在回味徐良的话,连忙几个纵步,跨到江大桥跟前。
“兄弟,你没事吧?”
说着便将江大桥强行‘扶’了起来。
江大桥此刻双目半开半阖,嘴角还渗着血,一张脸惨白,没一丝血色,气若游丝,身体站都站不稳。
“兄弟,快醒醒,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被马指挥误会死了。”
众人竟从黑老大黑黢黢的脸上,看到一丝着急来。
江大桥被黑老大摇晃着身体,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竟慢慢变得红润。
“兄弟,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大夫?”
黑老大声音中,尽是体贴关怀。
“无碍!”
江大桥晃了晃脑袋,等看清面前的黑脑袋,半阖的眼睛顿时全都睁开了。
“滚,离我远点。”
江大桥去推黑老大,对方纹丝未动,却是把自己推开了几步,最后摇晃着身体,来到马顺跟前。
黑老大尴尬的揉了揉后脑勺,也回到徐良跟前。
马顺盯着黑老大看了许久,黑老大自始至终以歉意的表情应对。
被徐良拽住,沉默许久的张杰,早已忍不住,刀指许胜:
“许胜,滚过来!杀人偿命,识相的,连同你身边那些狗腿子阉奴一起交出来。”
经过刚刚一闹,许胜已经缓过来,变得正常了些。
“什么杀人?姓张的,别以为你们英国公府势大,我就怕了你,平白让你污蔑。”
“狗贼,还敢抵赖。”
“拿出证据,爷二话不说,立刻跟你走。”
这下,张杰彻底癫狂:“今日由不得你!”
说罢,挺刀就要往前冲:
“弟兄们,今日帮我将人拿了,姓张的记你们一辈子好。过后问起罪来,张某人一力担之,还请弟兄们助我一助,拦住其他人。”
徐良带的人多,即便外面已经分出人包围宅子,院中人数依然要比马顺带的人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