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见糊弄过去,连忙又启另一事。
“陛下,何文渊辞官归养,但这案子终究还是要办。喜宁一直对他这弟弟极好,自打他弟弟去后,如今整个人都不好了。才过了不到三天,就消瘦的不成人样了。”
朱祁镇却是问道:“英国公府是何态度?”
王振回道:“英国公倒像是真的不喜这个嫡孙,自打出了这桩命案,就一直托病不见任何人。也没有什么私下活动的动作。”
朱祁镇却冷冷一笑:
“他那嫡孙有皇祖母护着,他自然可以托病不见人。再者又是理亏的一方,哪里还有脸活动。”
“陛下,徐良将张杰送到功德寺,确实有借太皇太后,好保张杰一命的盘算。”
“哼……!徐良有负朕望!”
“陛下,莫不如差人去问问太皇太后到底怎么个想法,若是实在要护,奴婢就去和喜宁说,让他莫要再闹;若是太皇太后受人蒙蔽,听了别的一家之言,正好澄清。”
朱祁镇一听,竟笑起来:“王先生觉得派谁去好?”说着,把王振上上下下的打量,可把王振吓得不轻。
忙回道:
“禀陛下,自然是重选经办官,再由经办官去向太皇太后请奏。”
“那王先生以为,这个经办官选谁去才好?”
王振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人选,正自踟蹰,突然听见殿外金英求见。
王振立时神情一松,暗道来的正是时候。
忙禀道:“陛下,金公公今日在司礼监坐值,想来是有要事禀报!”
朱祁镇见王振这般说,便吩咐:
“让进来回话!”
等到金英进殿,手中果然托着一叠奏折。
待请安拜过之后,朱祁镇问金英道:“什么要紧的事儿,偏现在来报?”
金英忙回道:
“明日该是王公休沐,奴婢听闻王公还未回,正巧赶上通政司递来几项要务急件,须得陛下与王公过目,免得明日再去扰了王公休息。”
王振心中奇怪,不过也未多想,知道金英做事向来如此,以为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于是故作责怪之言:
“陛下若是用得上我,什么休沐不休沐的。陛下恩典,做奴才的更该感恩戴德,若能为陛下分哪怕一点儿忧,也算是咱们做奴才的还有些用处。做奴才的感激陛下还来不及呢!”
这番话将朱祁镇听得喜笑颜开。
“王先生为国事操劳,休沐本是应该,算不上恩典。反倒是若因为国事累坏了身子,到时候朕身边没了王先生辅佐,那才是有负朕恩。”
两人一番你来我往,好一出主仆情深的戏码,倒把边上金英惹得尴尬,恨不得立即抛下手上一叠奏折离开。
好在二人很快便回归主题。
金英禀了几件事,说不得有多急,很快便议妥了,只待发放内阁,命照办。
直到金英带来的那叠奏折只剩一副。
金英先是不住的飞瞟王振,王振自然瞧见,心中便有些不乐。
刚刚金英所带来奏折上之事,都算不得有多急,偏偏与他说的不一,平白耽搁时间。
如今又不时挤眉弄眼,王振心中自然不喜。
只见金英恭敬向朱祁镇递上最后一副奏折。
“陛下,有大理寺少卿薛瑄请旨,审理何家五口与锦衣校尉许胜命案。”
说完,趁着朱祁镇接过的功夫,竟又对王振暗暗飞去一记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