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先生,你的勇气让我感到惊讶。我从未遇见有记者敢来这里采访的。另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鬼子占领区,漂亮国记者的身份可也没办法完全保住对方的安全。
而且,抗战一分校的具体位置,这虽然不是绝对的秘密,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告诉别人的。
对方知道周校长,明显是知道这里的情况的,李繁星更好奇对方是怎么来的了。
约翰听到李繁星的疑问后,便回答道:“我是先找到了第一一五师师部,之后由第一一五师师部让我来这里采访的。
这是一封信,他们说要交给周校长,另外门口还有两名卫兵。”
约翰说完,李繁星接过这份介绍信,然后对约翰说道:“你先稍等,我确认一下。”
随后李繁星出门后,确实看到有两名八路军战士在门口,于是他就问道:“同志,你们是第一一五师护送这个漂亮国记者来这里的?”
“是的,您是?”
“我是抗战一分校的教习,刚刚这个约翰闯进了校长办公室,我确认下,没问题就行。”
确认了一下身份没问题之后,李繁星还是有些疑惑,于是就拨通了第一一五师师部的电话。
在电话里,李繁星找到政委,向对方询问情况。
政委闻言,说道:“这个约翰,确实是漂亮国记者,而且是漂亮国牛约克日报的记者。
不过我们目前怀疑他的动机,所以暂时打发他到抗战一分校这边来,这两天周校长可能不在,我本来想让副校长接待他的,不过既然让你遇到了,那你便去接待一下他吧。
他如果采访你,你就正常回答就好了,一些重要的问题,你不要回答也不要表态,就推托说不知道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他的真实目的探访出来。”
李繁星立即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
再次来到办公室,李繁星脸上充满了笑容。
他对约翰说道:“约翰,先生,我已经核实了你的身份,确实没有问题。
师部这边让我暂时负责接待你,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说下,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约翰上下打量了李繁星一眼,眼前的年轻人虽然会说英语,但是想要回答他的问题,他觉得还是有些悬。
李繁星看出了对方的顾虑,继续说道:“周校长暂时这两天不在,你如果有什么想问我的话,可以来找我,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在学校里走走逛逛。
不过你的面孔是西方面孔,为了避免误会,我们会派人跟着你,保护你。”
对这个条件,约翰倒是可以接受。
不过周校长不在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有些失望。
此时天色已经不晚了,李繁星特意安排厨房给约翰做了一顿单独的招待餐之后,就安排约翰到了一处设施比较完善的房间内睡觉。
尽管已经睡了一段时间的硬床板,但这种硬到硌得他骨头疼的地板,约翰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晚上的时候,约翰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
实际上他这次来这里,并不单纯是报社的授意。
牛约克日报刚开始是希望约翰去延安采访的,所以他被牛约克日报派来山城,准备从山城转去延安。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去延安这件事目前是被果府方面严格禁止的。
没有果府方面的同意,他自己去延安也不太现实,因为延安周围有果军将延安团团包围了。
他联系过八路军驻山城的办事处,但办事处也直言没办法送他去延安,最后他也只能放弃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黑犬克公司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报社派遣自己来中国的消息,于是他们联系到了约翰,表示愿意出两千美金,让约翰帮忙打探一个消息。
而且这两千美金是只要自己答应,就先给,如果消息打探成功的话,将根据消息的重要性,给予一千到三千美金的报酬。
这是一笔他不能拒绝的巨款。
延安他去不了,他只能妥协,准备去其他城市找八路军。
好在延安八路军办事处倒是提了一个有用的建议。
他听了这个建议,先来到了华北某城市的英租界,然后根据提示,找到了八路军在租界里的联系人之后,又被安排着辗转南下。
一路上,他被八路军接应到了根据地内,在根据地里,他倒是遵守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不断用自己的照相机和纸笔记录着鲁地抗日根据地内的军民生活。
这里虽然困苦,但约翰却看到了与山城完全不同的样子。
山城里那些果府的官员们个个几乎都是油光满面,衣着得体。而在这里他看到不论八路军战士还是八路军的指挥员,身着同样都是一样的军服。
不一样的是军服上的污垢多与少的区别。
而那些八路军战士们的面容虽然被硝烟和尘土覆盖,然而,仍能辨识出他们眼中坚定的神色。那些眼睛,仿佛能说话一般,向约翰传达着不屈不挠的信念。
尽管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但在约翰的眼里,这些战士们身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在约翰和这些人的谈话中,他们也总是充满了对抗战充满了希望。
这种外表和境遇的差距,这种精神层面上的天差地别,也让约翰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他开始真正对八路军产生了兴趣。
他能接受报社的任务来延安,就证明他对延安、对八路军还是有所了解的,而他也准备借助着这次的行动,对八路军进行更深入的了解,借助八路军的视角来了解这场战争。
当然,黑犬克公司的任务他肯定是不会忘记的,但他也意识到,如果自己的这些内容传回国内,后续能有一篇自己的专题报道,这样一来,自己在牛约克日报也就算是站住脚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