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也是受伤之后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八路军才会尽可能确保俘虏的生命安全。
确保的是俘虏的生命安全,可不是能够作战的日军的生命安全。
中午11点30分左右,包围圈内的日军基本被歼灭。
杜副司令这时候也带着独立团三营和远征军直属汽车团的一个营抵达了因都。
杜副司令同样和李云龙寒暄了一会。
这种会面和寒暄还是融洽的,现在一来是战役还未结束,二来是杜副司令原本就是对八路军观感还好。
寒暄一会之后,杜副司令先对李云龙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李团长,我知道独立团已经连续作战数日,现在急需休整。
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这或许有些不近人情。
但此时已经是缅甸战局最关键时刻。
希望李团长能以抗日大局为重。”
以大局为重,无非就是缅甸现在的战局,而且现在也只有在彬文那的第18师团残部和在仁安羌的第33师团了。
所以,在杜副司令说出这个话之后,李云龙就知道杜副司令的意思。
于是李云龙便主动先回答道:“杜副司令,现在鬼子中路主力覆灭,我们自然是要乘胜追击。
这样,独立团三营归建,我在这里休整半天,顺便等待自东枝方向的物资补给。
我在北上支援密铁拉的时候,就让留守雷列姆的后勤部队将物资运过来了。
估计再过两个小时,这批物资就能抵达。
我接收这批物资之后就南下进攻彬文那。
顺便趁着这个时间,我们也暂时休息一会。”
就两个目标,一个是第33师团,一个是第18师团。
尽管第33师团所在的仁安羌方向更适合摩托化部队的展开和进攻,但李云龙还是选择了进攻彬文那。
主要还是李云龙现在也没办法完全信任远征军。
李繁星现在在雷列姆。
如果他去进攻仁安羌的日军第33师团,那他和李繁星之间就会隔着远征军的两个军的兵力。
到时候一旦事情有变,那他可就真的成孤军了,一支没有后勤补给的孤军。
所以他宁愿去攻击更为艰难的彬文那的第18师团。
不过第18师团师团长也还在彬文那。
在李云龙看来,这至少是不会太亏的。
而杜副司令在听到李云龙主动选择南下彬文那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就立马同意了李云龙说的这些。
他本来就没指挥权,现在对方这么配合,他更是没什么好挑剔了。
更何况,李云龙不说,他也知道李云龙的担忧。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没必要讲的那么透彻,彼此都留点脸面给对方。
而随着日军中路第18师团和第55师团的主力覆灭。
缅甸战役此时的战况也很快就传回了各国国内。
在盟军这边,涉及缅甸战役的主要有三个国家四方势力。
八路军这边就不用说了。
李云龙在和新编第38师会师之后,这个消息就立马传回了八路军总部。
美国在这方面现在也没有多少的顾虑。
史迪威是美国的一个中将,而且大部分美援都要走中缅公路。
在这个盟军反攻之际,缅甸这么大一片战场的胜利是因为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的大胜就有了绝佳的代表性。
于是,还在深夜的美国各大报社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纷纷加紧赶印新的报纸。
而英国和国府方面多多少少就有些扭捏了。
国府方面向来是不想宣传八路军战绩的。
但缅甸大胜这件事的政治意义太重要了,这标志着中国国际援助通道即将恢复。
对于国府方面来说,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但八路军参与缅甸战役又太多了。
于是国府方面直接审查报社的报道,让所有的报道上,都将八路军过滤出去,或者说需要把八路军的主要功劳事件先删掉一部分先。
美国和中国还好,至少在缅甸战役中,双方都是十分积极的。
山城那边即便是尴尬,也只是尴尬一下一万人的八路军击溃了日军主力。
至少山城即便是把八路军的存在删除了,好歹也有第200师和远征军主力能说。
英国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作为老牌帝国,英国这次可谓是完全把脸丢干净了。
一路被鬼子撵着跑。
从仰光到卑谬-同古一线。
再从卑谬-同古一线到彬文那-仁安羌一线。
结果他们一路逃窜,但他们完全看不起的中国不论是在同古还是在彬文那,都打出了不小的战绩。
甚至于他们第一次在仁安羌,七千人的部队被日军一千人的大队包围,还需要靠远征军两千人的一个团来解救。
拿次战斗远征军宣传仁安羌大捷,英国方面干脆就完全说都不说了。
如果说仁安羌大捷还算是可报可不报的战绩的话,那这次缅甸大捷又该怎么办?
英缅军撤离仁安羌,准备完全撤回印度的时候,结果日军主力被八路军全歼了?
英缅军指挥官亚历山大在知道远征军击溃日军第18师团和第55师团组成的中路军主力之后,后悔不及。
现在这个局面,正是英国首相最担心的局面。
为什么在1942年初,英国人明知道日军在盯着缅甸的情况下,还是硬顶着不让远征军入缅作战。
除了因为这时候的鬼子还在泰国,英国军方认为鬼子违法翻越泰缅之间的山脉进攻泰国,威胁来自海上之外。
另一个关键原因就是缅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视中国为宗主国。
他担心中国军队入缅作战会增加中国对缅甸的影响。
现在这个情况就实打实的发生了。
诚然,英缅军实际上战斗力确实没有那么不堪,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英国决定主动放弃缅甸,导致英缅军无心战斗。
但在缅甸本土人看来,就是日本人打跑了英国人,中国人入缅作战又击败了日本人。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
这也将是他军事生涯当中一个巨大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