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以后干啥老子管不着,但有一点,不要祸害老百姓。”
刘宝山拍起胸脯:“知道,老子这辈子除了把我媳妇儿祸害的不行,没祸害四里八乡任何人。”
“记住!”
陆北瞪着说:“要是听见你祸害老百姓,老子非得带兵剿了你。”
“这话说的,我兄弟孙树就在你们抗联,不给他争光也不会连累他的名声。老爷们儿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怕丢人,我还怕给我叔丢脸呢!”
这句话是真的,刘宝山或许会见利忘义,但不会拿养大他的大孙叔发誓。孙大林在十里八乡很有名望,如果不是他把刘宝山捡回来收养,汤原这地界没他这号人。
目送他们离开,抗联在打扫战场后也要离开。
冯志刚率领骑兵补给完物资,又风风火火杀向三江平原,那是为了给陆北他们争取撤离时间,而陆北则要带领剩下的战士,携带各种物资和伤员进行转移,与吕三思他们汇合。
经过数日跋涉,好几名伤员因为缺医少药,导致伤势恶化牺牲。
陆北把他们安葬在小兴安岭中,化冻了,硬的跟石头似的冻土勉强能挖动。
他们既幸运也不幸,幸运的是能够躺在泥土之中,不用跟以往牺牲的战士一样,用积雪草草遮盖,等待春天到来时成为野兽们果腹的食物,不幸的是他们无法见到胜利的那天。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这是抗联的真实写照,每一处山川河流,或许都安静地躺着战死殉国的将士,注视着这片土地之上的子孙后代。血肉成为闲花野草的养料,绽放出璀璨瑰丽的花朵。
路过一处山岭,战士们停下脚步看向一株向阳生长,即使积雪还未彻底融化,早早便倔强生出点点紫红之色。
那是东北杜鹃花,喜光,耐阴耐旱,抗寒。
行军速度很慢,但陆北不急,身后没有虎视眈眈追个不停的日伪军讨伐队,而且他们物资充沛,完全可以不用慌里慌张逃命。更多原因是队伍里有十九名伤员,之前有二十几名。
阿克察·都安他们照料伤员,之前的战斗,陆北让他们和几名伤员一起看守驮马和物资,他还没有丧良心到让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老百姓上战场。
陆北时不时用指北针和地图寻找前进方向,尽量避免走弯路。
前方,宋三带着两名侦察班战士回来。
“前面不对劲,地上有脚印。”
陆北举起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脚步,战士们握紧武器,准备拉起枪栓上弹。
忽然,前方林子里走出来一个人,带着抗联的苏式骑兵尖头帽,对方探着头看了几眼蹲在林子里的众人,挥舞起一只手。
“是陆教官吗?”
听见叫喊声,众人悬着的心落下,子弹也从枪膛中退出来。
那名战士调转回头,片刻后从林子里的灌木丛中钻出十几个人,吕三思带着三连的战士们出来迎接,将伤员第一时间送往卫生队接受治疗。
“还好吧?”吕三思帮忙解开陆北背上的行军背包。
“还行。”
“别嘴硬,少了大半人了。”
陆北微笑着扭过头说:“和参谋长一起打了一场小仗,全歼日军一个半小队,还顺带击毙一名日军少佐。”
说罢,陆北从身后的驮马上取下一把西洋刀,将缴获的日军文件资料一股脑交给吕三思,让他帮忙看看,能否获取些什么情报。
拔出刀刃,吕三思啧啧地说:“好家伙,老鬼子了。”
“他怎么用的是西洋刀?”陆北不解的问。
“以前日军军官用的就是西洋刀,这两年改用东洋刀。”
“妈的,我还以为弄死一个裕仁老龟蛋家的亲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