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侦察,小心行事。”
“是!”
众人摸进去,山寨并不大,或许曾经居住过十几户人家,但屋里屋外都已经被搬空。还没等搜查完,山寨最里面的屋子升起炊烟。
陆北带领战士们来到木屋外,马蹄声和嘶鸣声引起屋内主人的注意力,只见一名老者从屋内出来,老者浑身挂着破烂腐朽的布块,骨瘦如柴,头发和胡子几乎将他的脸遮蔽。
看见外面持枪的战士,老者蹲在木屋外,手指向屋内。
“老乡。”
老者一味不做声,只是用布条包裹着的手指向屋内。
陆北走进木屋内,里面活动空间很狭小,堆积木柴树枝占据绝大部分木屋空间,然后是土炕,还有一个正在咕哝冒着热气的陶罐,里面煮的是烂乎乎的洋芋和某些不知名植物块茎。
老人指了指火堆上的陶罐,那意思很简单,他把陆北他们当成土匪,表示自己只有那些东西,如果要的话尽管拿去。
“老乡。”
陆北蹲下身说:“我们是抗联,不是土匪。”
见他不说话,陆北从挎包里取出一盒缴获于日寇的饼干,但老者面对包装袋中的饼干并无感触,直到孙树拿出一小袋黄豆,那是用来喂马的。
“没了。”
“什么没了?”
老者指了指山寨里无人居住的木屋:“都走了,叫地保带着东洋人赶走,我老了走不动,地保让我留在家里等死。你们抗联来晚了,去年他们走的。”
陆北问:“去哪儿了?”
“上井村,出寨子往南走二十几里地就到了。”
说完,老者用贪婪的眼神看向孙树手中的黄豆袋,直到布袋子落在手中,老者这才露出笑容。他几乎是急不可耐拿着豆子,从满是布条的衣服里抽出一块布,将黄豆倒出来一颗一颗数,佝偻着腰走进屋子里,将黄豆埋在混杂排泄物的土壤中催芽。
即使如此,他仍然没有丧失耕种本能。
见天色已晚,陆北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前往上井村查看情况。
老头儿说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年前他儿子偷摸跑出来看他,送了一袋子小米。伪军追了过来,认为他儿子是给抗联送粮食,最后被活活砍死在寨子门口。
他指了指木屋外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里面埋葬着他的儿子。
夜幕落下。
陆北坐在火堆旁,老头儿抱着陶罐,用脏兮兮的手往里面抓起小米饭送进嘴中,其急不可耐的样子不仅仅让陆北失去胃口,其他战士也选择将小米饭剩下,留给老人食用。
“这附近有土匪吗?”
老头的牙齿几乎掉光,只能小口小口吞咽:“说没有也有,说有也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