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只见马俊峰身穿一套伪军警服,吊儿郎当走来,先是四处转悠,找个借口让伐木工回去喝口水。等附近山林子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他才找到陆北。
一见面,马俊峰便说:“地委方面传来消息,日军已经组成讨伐队,准备前往芦苇场进行讨伐,目前不知道是哪支部队。
前几天萝北县警署派来一名治安官来大西沟,此人是个十足的汉奸,天天跟我琢磨要进山讨伐抗联,老子恨不能把他崩了。”
陆北回道:“怎么,很难缠吗?”
“何止难缠,简直是跟牛皮糖一样。这家伙一来大西沟就组织宣传班,成天召集老百姓开大会,跟村里的群众说咱们抗联的坏话,总之必须除掉。”
“地委方面的意见呢?”
马俊峰很苦闷地说:“地委方面的意思不要轻举妄动。”
“那就服从上级安排,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马俊峰很无奈:“我已经执行贯彻‘灰色政权’的斗争方法,已经和他交流感情,搞清楚他是为了升迁立功。这小子是刚从哈尔滨警务培训学校毕业的愣头青,受了日寇的洗脑已经分不清对错。
我跟他聊了很多次,他说如果我不带人进山讨伐,他就让萝北县警署派人进山讨伐,还声称我有反日反满嫌疑。”
“你没有吗?”陆北忍不住笑。
“有啊,但屎盆子也不能扣我脑袋上,好歹咱也是吃日本人粮饷办事。”
这是属于马俊峰的斗争,如果他解决不了这个麻烦,那就必须出下策将那人制裁掉。陆北不能盯着大西沟一处着眼,他准备前出平原地带,去建立平原游击区,与处在鹤立一带的吕三思进行会师,将游击区稳固下来。
只有建立地下政权,才能长期有效斗争下去。
不过在临走之前,陆北要打一仗,贯彻执行思想教育和军事震慑的方针,让群众明白抗联是有能力击败日伪军,让心怀不轨之徒感到害怕。
想了想,陆北说:“那你就随他的意,借口说抗联人多势众,你对付不了,要求萝北县警署增派兵力。”
“这不太好吧?”
“想啥呢?”陆北敲了下他的脑袋:“引君入瓮,咱们狠狠打他一个伏击。”
“好!”
马俊峰乐起来,听完陆北详细的计划过后,他急忙回去表示要进山讨伐抗联。这样不仅仅能消除他身上的怀疑,还能有力震慑不轨之徒。
他只要负责将伪警察从县里引出来,至于打仗是陆北该想的事情。
进山的路只有一条,陆北要速战速决。
他返回猎手木屋后向战士们说明原因,动员战士们准备作战,在此地消磨数个月时光后,队伍里的老杀才们重新找到自己。长久的休养没有让他们退化獠牙,正在跃跃欲试吞噬血肉。
陆北很快便选定一处伏击地点,那是一处盘山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另一侧是居高临下的缓坡,很适合伏击。
十天后,马俊峰送来情报。
后天会有一支伪军警察来到大西沟,协助他们进山讨伐抗联,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几人。
陆北早早的便率领战士们等待,各种火力点和战术任务早已经分配到各战斗组,陆北下了死命令,灭了这股上赶着送死的伪军。
山腰间的公路上,一架马车晃晃悠悠出现在视线中,紧接着又出现第二驾马车,上面躺着一名军官和几名资历较深的老黑皮,其他伪军倒是步行赶路。
陆北用望远镜观察,和情报上的一致,大西沟这里很少有抗联活动,估计这群人是来转悠一圈。
等待懒懒散散的伪军警察进入伏击圈,陆北拉起枪栓上弹。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