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遇上日军给他们运送弹药,这不是撞枪口上了。
“宋三同志。”
“在!”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交给你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一个人兵分两路,一路进攻大西沟警务队,另一路进攻环山警署。”
“啊,我一个人?”宋三张大嘴难以置信。
“对。”
“起码给我派一个班吧。”
陆北踹了脚:“老子给你派一个军好不好?”
两人插荤打趣,宋三明悟过来其中危险,跟陆北打了这么多仗,每一仗都是有侦察和计划的,即使是最难的一次歼灭渡边仁永讨伐队,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陆北从不打无把握的仗,不打亏本仗,而且他舍不得手里三十四名战士,这是他经略地方最大力量。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治安警署犯军事冒险主义,他万万不可接受。
批评宋三一顿,陆北转头准备教育教育这几个伪军。
“姓名,家庭住址。”
老兵油子纳闷地问:“抗联的长官,咋地,打算去我家搓顿?”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陆北恶狠狠说:“通报全县,要是你们又跟抗联打仗,老子去你家收抗日捐!”
宋三在一旁贫嘴:“知道啥是抗日捐不,汉奸卖国贼家产充公,用于抗联抗日经费。
有耕畜的打死,叫你家里人不能耕田,粮食全收了,地里庄稼一把火烧了,房子给炸了。”
“使不得使不得,这咋使得。”
兵油子都快哭出来:“咋你们抗联不讲道理,这是土匪才干的勾当,你们抗联都是好人,怎么能干这样缺德冒烟的事。”
“咋滴,有本事当汉奸,没勇气承担后果?”
“讨口饭吃。”
陆北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干啥不能讨口饭,非得当汉奸?”
苦口婆心的说教对他们无用,陆北得上上强度,老百姓最怕什么,当然是家里的牛羊马暴毙,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田地里的庄稼被毁掉。
几名伪军心急如焚恳求不要登记姓名和住址,就差跪下来磕头,土地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牵挂。
陆北见好就收:“不登记也行,以后跟抗联打仗,记住对天开三枪,之后怎么做知道吗?”
“晓得晓得。”
“回去后也要跟其他人说,不仅仅是警署里的同事,还有家里的亲戚朋友。”
众人忙不迭点头:“晓得晓得。”
这会像一个‘瘟疫’似的蔓延,只要抗联在当地存在武装军事斗争,总会有伪军为了自身利益,而违背日寇的命令。他们不与抗联为敌,抗联自然也不会难为他们,最终形成一个墨守成规的规矩。
争取能争取到的任何人,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教育一番俘虏的伪军,陆北让他们滚蛋,打扫战场,将用得上的东西全都带走。片刻后,陆北带战士们钻进山林,离开大西沟,准备前往平原与吕三思他们会师。
他坚信,只要践行教员的抗日战争指导思想,不停的积蓄力量,去唤醒、去团结能够团结的任何人。
我身即如无根之火,也自当在燃烧殆尽迸发光亮,光亮照明前路,灰烬奉养这片土地,化为闲花野草生长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