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直至嘟噜河沿岸,前方斥候回报。
“报告团长,嘟噜河边有一处营地,有日伪军驻守。”
停下脚步,陆北下令全军准备战斗。
骑兵队长老侯回来,向陆北详细汇报情况。
“嘟噜河在前面转了个弯儿,形成一个湖泡沼泽,日军把这地方设置成补给仓库,再由骡马运输队送到前方讨伐队,周围都是湿地沼泽。
我蹲了小半天,防守兵力很弱,只有十几个伪军驻守,还有十来个民夫。挺奇怪的,那群民夫也带着枪,大概是日军开拓团的武装民团。”
陆北沉声道:“都打起精神,准备战斗。”
几十名骑兵策马来到水泡子周围,蜿蜒的嘟噜河水流缓慢,在这里形成一带沼泽湿地,后世这里成为丹顶鹤自然保护区,是众多鸟类爱好者的天堂。
现在则不见得,陆北在草地上捡起一根羽毛,羽毛修长,大概是某种大型鸟类的翎羽。空气中飘荡着香味,不知敌人锅里炖了多少只珍稀鸟类。
水泡子周围岗哨缺乏,敌人依旧毫无防备之心。
“一班迂回至左侧,二班从正面冲锋,三班由河边进攻,把敌人往水泡子里赶。注意马速,夜里太黑,可别冲过头冲进河里。”
“是!”
“一班跟我来。”
“二班开始进攻。”
从衣服领口里掏出铜哨,陆北含在嘴里,将刺刀装在步枪上,扭动卡扣紧死,随后系在肩上。从腰间枪带取出手枪上膛,近距离战斗,手枪可比步枪好用。
现在不止陆北一个人喜欢用铜哨作为进攻和撤退信号,跟着他的战士们几乎人手一个子弹制成的铜哨,一起吹响时如同呜咽嘶鸣的寒风。
马蹄开始发力,渐渐地开始狂奔,声如雷震般的马蹄声响起。
夜色中,四面八方的马蹄声将日伪军的营地包围,陆北双腿夹紧马腹,待抵近营地百余米后,奋力吹响铜哨声。
‘滴~~~呜呜呜——!’
哨声未落,枪声四起。
‘砰砰砰~~~’
‘啪——!’
‘呜呜呜~~滴!’
铁骑陡然出现,尚在睡梦中的敌军爬起身,本能的去寻找武器,听见耳边传来的哨声和马蹄声,除了临水一面,似乎三面都有。
子弹如雨落射向他们,战马踏入敌阵,寒光熠熠的马刀劈砍。如同北国之巅降下的神灵,亦或如修罗地狱中归来的死灵,在静静的夜空中出现,吞噬眼中一切生灵。
沉默的冲锋,只需一个冲锋,那些伪军便吓的丢弃武器朝嘟噜河中狂奔,日军开拓团的民夫也摆脱不了恐惧。因为没有人说话,每一位骑士交流似乎都是以一种怪异腔调,渗人中带着悲伤,可他们从不停下手中的武器。
“妖怪~~~”
“妖怪!”
黑夜中出现的骑兵,呜咽中带着悲鸣。
陆北听见日军开拓团民夫所喊叫的声音,那是类似于汉语发音,只需稍微用心一听便能听清楚。扣动扳机,子弹射入那名慌乱逃窜的日军民夫面门。
耳边传来另一种声音,是骑兵队长老侯,他一手持刀、一手持驳壳枪,一人一马左劈右射。他用一种类似战吼的腔调,大概是草原民族战斗时鼓舞勇气的呐喊,可在日伪军耳中便是另一种声调,诡异而又让人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