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留下来必须学会骑马,不准喊痛!”陆北毫不留情。
“知道,陆老师。”
曹保义听闻陆北天马行空的战术过后,只觉得脑子很乱,说兵贵神速,可陆北不急不缓,如果要迂回,速度是必须的。能否从背后发起攻击,关乎被围困同志的生命。
可陆北就是不同意,在千余人的日伪军手中救人,不搭进去就算好事。首先明确的一点就是保存有生力量,陆北不可能莽过去,就他手里这点人,碰上任何一支日伪军讨伐队就得跑,死命跑。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出其不意,日本人又不是傻子,袭击后勤辎重队已经好几天,日军早就做好准备,就等陆北送上门。他要充分在外线活动,一点一点寻求破绽,制造战机。
“是不是我连累你们,不用顾及我,加快行军速度。”曹保义说。
陆北出声道:“战友,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如果真要快速迂回,我压根儿不会费劲救你,这只是给日伪军充分协调兵力,防备后方的时间。”
“你给敌军防备的时间,为什么?”
“他们不进攻预示着什么?”
“什么?”
陆北摇摇头:“不进攻,代表包围圈没有进一步缩小,仍然有一定的防御空隙,这样咱们的同志才能找准空档突围。现在我们最好的进攻就是不进攻,给予敌军压迫力,让他们防备着咱们。”
“喔——!好主意,真是一步妙招。”
“学着点吧。”
曹保义感慨道:“难怪你能全歼渡边讨伐队,今日得见,可见传闻的确当真。”
“啥子传闻?”陆北好奇的问。
“日本人说你狡诈如狐,在报纸上骂你‘陰險’。”
那是日语中奸诈的意思,陆北感到满满的恶意,既然说自己是‘陰險’,那就有必要好好恶心恶心他们。日本人也是看《三国演义》看多了,闲着没事编排这个那个。
在林子里慢悠悠晃荡,前方斥候回来,说前面有一个村子,里面驻扎有日伪军。
不是后勤辎重部队,而是货真价实的讨伐队。
陆北连忙前去侦察,躲在桦树林中的灌木丛后,陆北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千米外的村落。这次的岗哨很充分,标准的野战哨位,在前面百余米处有两名日军哨兵站岗,低头聊天。
取出地图,陆北想要看看自己到哪儿了。
“莲北村。”
金智勇偷摸来到陆北身旁。
“你来过?”
“熟的很。”
低头对照地图,陆北很确认对面的日伪军讨伐队并无兴致进攻,而是开始布置防御工事,显然是知道在包围圈外线有一支抗联骑兵队游荡。
如果日伪军在这里驻防,表示包围圈从前尾村、兴福乡、头道沟、莲北村形成。陆北用手指在地图上比了一下,半径四十几公里,也就是说被困的抗联部队就在这小小的包围圈中。
“吕大头啊!吕大头,你小子到底会从哪儿突围?”
北面是重兵把守的城镇地区,东面是绥滨县日伪军讨伐队进攻方向,南边是来时的路,日军重点防御地区,那就只有从西面,过了鹤名公路就能进入小兴安岭山区。
陆北害怕吕大头从西面突围,因为大概日本人也是这样想的,那可是公路。陆北就是从那儿出山的,知道那地方一望无际的平野荒原,一旦被追上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