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钢铁战争,却打的像千年前的步兵对骑兵。
陆北感到害怕,这群日军士兵足够精锐,之前他率部冲击过很多次敌阵,与辎重部队不同,这群日军足够沉稳,即使面对不知数量的骑兵冲锋,依旧执行操典。阵型被凿穿过后也不慌乱,而是主动汇集在一起,结阵应对下一次骑兵冲锋。
他们知道,在平原遭遇骑兵若不能组成构成火力防御阵型,必然会是一场灾难。
“关东军~~~”
喃喃念叨一句,陆北将长刀收鞘,双腿夹住马腹发力,催使战马脱离战场。
马蹄声渐渐远去,劫后余生的日军重重长舒一口气,他们依然不敢散开阵型,而是将被冲烂的阵型挨个吸纳,组成一个足够覆盖前方的火力网。
见马蹄声渐去,日军开始继续疯狂向名山镇方向增援。
策马狂奔十几分钟后,确定脱离战场。
此时的天空蒙蒙亮,已经看得清。
陆北让众人停下歇口气,清点伤亡。
“报告!一班失踪三人。”
“二班失踪两人。”
“三班五人。”
“四班,失踪两人。”
取出水壶,陆北下马走到曹保义身旁,他和满仓被绳子绑在马背上,周围的战士将他们俩护得极为周全。刚才的战斗如梦,一眨眼即过,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给曹保义喂了口水,对方病恹恹,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
“我是累赘,害了大家~~~”
陆北很是生气:“你再哭一声,老子就向参谋长打报告,让人把你送到被服厂当裁缝,跟妇女团的同志一起纳鞋底、补袜子。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难怪你的部队有叛徒!”
“我~~~”曹保义低下头。
给他喂了两口水,陆北走到满仓面前,小家伙倒是挺不错,趴在马背上接过水壶,自己喝起来。
这次战斗让陆北对于关东军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认识,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单兵军事素质很高,能够完全服从长官的指挥,即使是遭遇战,面对的还是骑兵,依旧按照操典进行处置。
也可称为‘呆板’,但呆板在战争中并非绝对的贬义词,证明对方集体观念强,能够完美服从长官命令。
他们可不怕死,并且极度悍勇善战。
命人派出斥候在周围侦察,陆北再度取出地图查看,寻找刚才的遭遇点,从而推测出日军何时从对泡子撤离,估算距离和行军速度,可以大致得出莲北村日伪军讨伐队的位置。
日伪军讨伐队若是接到命令撤离,接受到命令的时间是一致的,回援的地点极有可能也是名山镇,那就可以推测出很多情况。
往嘴里塞饭团的金智勇口齿不清:“咱们团长就这么喜欢看地图,走到哪儿看到哪儿。”
“不然?”宋三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未出阁的大姑娘,难道看你?”
“我兄弟死了。”
宋三取出水壶递给他:“知道,程书记,我帮忙挖坑埋的。”
“不是我哥,是跟我从村里一起的,死了五个,我刚刚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一边不停的往嘴里送饭团,金智勇一边流泪,接到一个口信儿与亲眼看见同村好友战死,是两个不同的感受。他们都是未经过正式训练的新兵,这样的伤亡率很正常。
休息不到十分钟,陆北下令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