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保义被几人搀扶着来到对方身前,举目寻找什么,捡起地上一支无人问津的武器,拆下刺刀扑向那名叛徒,对方本能的想要逃窜,可他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身旁的战士抡起枪托砸在对方肩膀上,叛徒吃痛趴在地上,回身看向越来越近的曹保义。
“队长~~~不要~~~”
“啊——!”
话音未落,刺刀刺入对方腿上,曹保义已经形如疯魔。
“叛徒!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一刀一刀,曹保义用刺刀一刀一刀捅在对方胸膛,双臂用力硬生生攮开一个口子,对方未彻底死亡,双臂被人死死摁住,看见曹保义将手伸进自己的胸膛,无助的哭喊。
拽出一个巴掌大的肉丸,鲜血喷涌而出,曹保义癫狂大笑。
“为什么你这样的叛徒,心居然是红的,是红的?”
在场众人默默看着这一幕,没有人阻止,任凭曹保义对他施以极刑,那些被俘虏的伪军早已吓的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注视这一幕。
“撤!打扫战场,撤退。”
陆北被人搀扶着上马,他腿受伤了,若是步行无异于谋杀。他是为数不多可以骑马的人,骑在马背上的人毫无例外全部都是伤员,满地的武器无人问津,只能挑选较为重要的武器,机枪、手枪、子弹和各种弹药。
俘虏的伪军警察被就地释放,他们慌乱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想要逃离出这片修罗场。
路边的几百名老百姓目中无神,有些人选择回到被焚烧的家园,去废墟中寻找能用得上的东西,大多数人选择离开,麻木地朝着日军许诺的部落集团前进。
也有十几名农户,选择追上离开的抗联,想要加入进去。
他们亲眼看见满地的日军尸体,传闻中的关东军似乎并不是战无不胜,无恶不作倒是真的。家园被摧毁,庄稼被毁掉,失去一切牵挂,告别家人选择搏出一个天下太平。
惨烈的战斗过后,剩下的战士们在短暂愕然中恢复过来,就连逃窜都显得格外士气高涨,趾高气扬朝着绥滨方向撤离。
金智勇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一柄日军士官指挥刀:“跟着你们打仗真叫一个过瘾,要是都这样打,日本人咋能占领东北。”
“那是!”
毛大饼向他炫耀道:“跟着陆团长,俺们就没打过败仗,关东军也就这样,老子用工兵铲都劈死两个。上次打死一个,这次两个,我杀了三个日本兵。”
这拨人士气旺盛,而另一拨人沉默的行军,一支部队中有了两种氛围。
虽然从包围圈里冲出去,可他们的魂有一半丢在那片沼泽湿地里,他们打了败仗,被日伪军讨伐队如牲畜一般驱赶,毫无建树可言。
陆北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现象,刚才他让吕三思下令朝绥滨方向撤离时,对方犹豫不决,显然是因为错误指挥,导致战士们对他很不满,或许有战士对他进行批评。
这群由矿工和农民组成的队伍,极大部分人都不是老兵,早在成立之初的训练上,陆北便教他们官兵一致,战斗过后要善于总结经验。
这能快速树立起战士们的责任心,同样对于上级干部们来说,遭受愣头青的批评,是一件有些难以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