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磅礴妖气席卷荡开,凤皇仙舟的玄廊神宫之间,镇舟石兽双目闪烁幽芒,将漫天灵气都搅碎!
不过盱眙之间。
这药宗的仙木穹宫之上,便已十一浩瀚仙舟横亘天地!
天地间,罡风撕裂的鸣啸刺痛神魂。
那灵气震荡的嗡鸣,不知使得多少修士都心惊胆寒!
“大祸!”
“快传讯长老!大长老!”
“这是何方势力!?”
“凶虎大妖!那山岳是什么!?”
药宗之中不乏筑基,但最多的俨然是练气弟子。
如今得见这一幕,莫说凶虎在天上飞掠,即便是浩荡山岳……都倒悬于青冥之上倾覆!
突兀之间,一道道傀儡宛若流光逸散。
过万里药宗腹地,接连有通天彻地的大阵升起!
阴沉冷寒的低语回荡天地。
“噤声——”
“责尔宗金丹,聚于舟前候命,违抗者死。”
那浩荡的凤皇仙舟,卷动天地间无尽妖气。
姜虎的冰冷言辞落下。
竟使得整个药宗,再无一位修士胆敢有任何异动!
实在是……
长老并未出现……
大长老呢?
二长老呢?
宗主呢?
这究竟是何境况?应该束手就擒吗?
药宗之中,无数修士肝胆惧寒,根本无法分明突兀而至的大祸。
但那还仅仅是凤皇一脉,九剑一脉,翠鸳一脉,三脉修士便封锁了整个药宗。
其余七道仙舟,皆是对此视若无物,径直追随那菩提的倒悬山岳,赶赴药宗最核心的大殿!
药宗,书鸿殿!
准确的说,应该是九玄遗域,书鸿仙宫!
那大殿周遭本就修士不多。
当即被光头霸道横扫,无论伤死,一概驱离丢给凤皇。
继而驾驭着青冥山岳一镇而下!
将整个仙株木殿都化作糜粉,滔天的灵气激荡,恐怖的元婴修为毁灭所至,仙根折断云宫崩塌,天地轰鸣犹胜失声。
当即便露出了深藏其中,那真正的九玄遗阙,书鸿宫!
紧接着!
便是碎星的连携大阵,以菩提的山岳为阵眼,将七道仙舟连携成势,自四面八方禁封了整个古阙遗宫。
数十里的缥缈阵光间,仙木倾折煞气滔天,三十二道金丹傀儡横列。
九脉修士八道仙舟,死死封禁了那仙宫唯一的阙门。
南仙玄舟之上。
曲盈儿神情凝重冰寒至极,指尖有两道古符飞掠,青金二色交织的晦涩虚箓,牵引了数万里灵脉,封压而至。
足以顷刻毁灭元婴的绝仙图阵,同样拔地而起,将数十里连绵古阙压覆其中。
云海的楼船仿若流云,消匿于阵光之间。
而离烟的神禁,牢牢锁定了周遭万里,一切生灵的气机波动。
眼下。
正是依赵庆此前所说。
诸脉阵封书鸿殿!横扫所有修士入秘境!
魏元不在,诸长老不在。
这整个药宗就像是一张纸,莫说玉京诸脉,单单是小皇甫自己,都能压下所有动荡。
而天香的仙舟之上。
此刻俨然也不止是血衣天香两脉。
南宫瑶、清娆、宁夜、姬梦……数位玉京行走也都同议。
“曲师姐和姜虎都还需时日。”
“即便咱们所有人带上仙舟重宝,也不足以撄锋那位祸祖。”
“周师妹眼下是打算——?”
宁夜缜密非常,此刻竟直接忽略了天香行走,反倒去问询周晓怡的意思。
而小姨美眸清寒,言辞同样果断至极。
“不。”
“先将所有修士驱离,断绝魏元最后的资粮,避免药宗血祸。”
“咱们便镇守在这阙外等候。”
“魏元身在其中,无法传渡离开,必须与咱们一战。”
听闻此言。
几位行走凝重交错目光,乃至数座仙舟上都有金丹修士,神识汇聚而来听议。
必须一战显然不错。
可,问题是什么时候!?
司禾只是负手认真打量着遗阙,平静低语道:“不急——”
接着,她身边项沁才认真轻语……
“依我血衣行走的意思。”
“魏元此人,出身兵药之身,谨小慎微,而又贪婪暴虐。”
“他有自己的筹备和打算。”
“而且他此刻面对的……应该是三位元婴长老的疑惑,是长老对于外界境况的不解。”
“他眼下不会出来,也没办法出来,反倒要担心他会逃离。”
逃?
听此破天荒的言辞,宁夜不由神情一滞。
一个化神,逃!?
但想想的确也是,这魏元分明修为横压药宗,竟还是先祭炼自身修为,对所有人一一搜魂后再去寻觅九妙药体。
此间行径,不可谓不夸张。
小姨美眸清冷冰寒,并未解释太多。
眼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曲盈儿、姜言礼、宁夜,需要时间借助仙珍遗丹破境。
可魏元比他们更需要时间。
而且……魏元很紧张。
不是眼下紧张,似乎……他一直都很紧张。
看似神秘、强大、暴虐。
但无论是身处六境秘地的行径,还是借助穆敬修阵符的传讯,乃至面对几位长老的诓骗……
他远没有大家认知的那般强大。
反而处处透露着谨小慎微与无尽贪婪。
他是兵药出身。
是千年之前,穆敬修祭炼出来的药人。
就像是话本中偷吃灯油的老鼠。
如今可还与三位元婴同在阙中,而又被外界突兀搅局,便会更紧张了。
故而。
周晓怡冷清沉稳道:“并非一定要死战,宁夜师兄以为……咱们是否能将魏元困毙?”
困毙!?
听此一言,宁夜剑眸瞬时闪烁精光。
何谓困毙?
宛若棋局处处压制,将那位化神祸祖,活活逼死在这药宗之中!?
对此。
杨霄神情满是凝重,错愕低语道:“如若赵庆真能从他手中夺得遗鼎。”
“他岂不是会毁去那仙君遗鼎,继而与咱们鱼死网破?”
“咱们就是他最后的血食。”
“而且……清欢也在。”
紫珠行走言简意赅,言说魏元暴怒,直接离开仙宫冲阵怎么办?
顾清欢这打开九玄殿的钥匙,可就在他们身边呢。
“嗯?”
清娆此刻稍稍回神。
轻应一声继而低语:“不会。”
“否则,他现在就该出现了。”
“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外界境况。”
“只是……”
骨女与清欢并肩而立,缜密思索沉吟少许。
困毙。
困毙……
以诸脉如今的底蕴实力,如何敢言困毙魏元呢?
嗯!?
骤然间,骨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兀望向司禾,恍然猜测道:“那是留给魏元的死路!?”
啊?
什么死路?
听闻此言,一众行走纷纷侧目不解。
司禾缓缓摇动螓首,只是平静低语道:“没什么,赵庆给咱们贪婪胆小的宗主……留了一道退路。”
“魏元身上有七品虚丹,而且……还有血衣楼主的血精。”
“祭炼兵药最需妖血。”
“不妨猜猜……魏元若是失鼎,而又面对十一道仙舟的镇封,他自己会不会变成血戮的容器?”
有的东西,可以用来祭炼自身。
但有的东西……不行。
没有青龙血典,便炼化青龙精血。
在血衣行走的面前……是会变成一捧烟花炸开的。
只是不知那滔天血戮,是否会引自一位化神的经脉中。
念及此处。
司禾不由黛眉轻舒,与柠妹对视之间,唇角勾起玩味笑意。
C4不可怕。
可怕的是,可能会有人把C4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