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士奇双眼微微眯起:“李信!你若此刻弃矛,下马来降,我便饶你不死。否则今日这安定城下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冲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就凭你这个无父无母、猪狗不如的腌臜泼才,也配让我下马受降?”
山士奇恼羞成怒,对林冲吼道:“狗贼怎敢屡次揭我短处!”
这下连田虎阵中兵士也看不下去了,这山士奇武艺虽强,但这脑子和口条确实不怎么样,这仗还没打,口角上已经输了大半,就算仗打赢了,都觉得脸上无光。
田虎藏在中军之中,心头也是吐出一口老血,心道:以后骂阵可不能再让这憨货上场了,本来想着震慑一下对手,现在好了,被对手骂的体无完肤,士气大损。
田虎纵马略微退至一女将身旁,低声道:“琼英,待会儿山士奇和李信必有一战,届时你看准时机,用飞石打他,务必要将此人留在安定城下!”说罢,脸上同时露出一阵阴毒神色。
名叫琼瑛的女将听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等了片刻,才缓缓点头道:“是。”
田虎此刻只顾盯着前方的林冲,并未察觉到身边琼英的些许异样。
琼英早在刚才林冲出城之时便已认出这人便是前些时日自己在山林中见到的那个人。
当时自己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其他几人皆称这豹头环眼之人为“林教头”,怎么今日到了安定城下又成了李信?不过想来几人能够持有圣上的御赐金牌,那必然是圣上身边的重要将领,兴许能籍着他们为自己的家人报仇。但此刻田虎却要自己在战场上与此人为敌,真是造化弄人,只能看情况再说了。
此时,两军阵前出奇的寂静,寂静的甚至有些诡异。
双方士兵似乎都屏住呼吸,近万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场中山士奇和林冲的身上。
山士奇此刻距离林冲不到一百步,但却已能清晰的感受到林冲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这种威压不同于那些在尸山血海之中滚出来的无情杀意,而是更接近于王道的威慑感,是那种可以堂堂正正让自己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山士奇额头上开始隐隐冒出汗珠,情不自禁地将手中浑铁棍又紧紧握了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减轻些许压力。
林冲远远看见田虎中军之内有人在窃窃私语,想必定是田虎无疑,此刻恐怕正是交代那个会使飞石的女将来偷袭自己,不过眼下趁这档口,林冲再次抓住机会,大喝一声:“你们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确实合股!”
这本是三国演义中燕人张翼德长坂坡喝退曹操百万兵的话术,今日此情此景正好合用,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语,但是对田虎大军的士气打击却是不小。
田虎实在是受不了山士奇这个无脑莽汉,不耐烦地催促传令兵去擂鼓。
随着战鼓之声骤响,田虎阵中兵士呐喊之声也随之响起,山士奇终是从林冲的气势压迫之中缓过神来,挥舞着手中混铁棍,大喝一声,首先朝着林冲杀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