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陆谦的安排也与白日里有所不同,这五十名精锐重甲步兵在行至原先黑衣轻骑停留驻足的地方便不再前进,而是选择原地待命,就仿佛在黑衣轻骑和运输队伍之间隔起了一道屏障。
陆谦对自己灵机一动想到的招数甚是满意,这样一来,只需保持五十人的队伍防范对方进攻,其余一百五十余人可以继续赶着车队前进,之后依次轮换便可。
但意外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就在那五十名精锐重甲步兵停住脚步之时,便闻到一阵浓烈特殊的油香味,就在刚有人反应过来地上洒满桐油准备后撤时,已经晚了。
只见一名黑衣轻骑纵马疾驰几步,而后射出一支带火弩箭,弩箭虽然只是射在重甲步兵方阵不远处,但依然瞬间点燃了附近一大片区域,刹那间,火焰如狰狞的巨兽,以迅猛之势在他们脚下的桐油上肆虐蔓延,眨眼间便将这五十个重甲步兵团团围住。
此时正是四五月份草木繁茂之时,遇火即燃,更遑论上面还洒满桐油!
这一队重甲步兵此时再想撤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队形很快松散开来,被火焰笼罩的士兵们惊恐地四散逃窜,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几乎每个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发出凄厉惨叫,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之中更显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有人开始疯狂挣扎,试图摆脱火焰纠缠,但厚重的铠甲此刻却成了夺命枷锁,不仅行动受限,还迅速传导热量,灼烧着他们的肌肤。
不远处的陆谦似乎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变的温热起来,而其余守在运输车辆旁边的其余步兵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全部原地不动,静静看着自己战友痛苦扭曲的面容。
不一会儿,这些重甲步兵身上的衣物已被烧得焦黑,皮肉也开始发出焦糊的味道。挣扎也逐渐变得绵软无力,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两军之间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烧焦味,连指挥放火的赵勇都有些于心不忍:实在是太惨烈了!
此时林冲和琼英早已带着白日里那一队人马在后面休息,而将赵勇和卢风二人换了上来。
二人按照林冲的安排,白日里多去寻了桐油带上,本欲趁着夜色在运输队伍两旁点火,借着风势用浓烟熏向陆谦人等。
但谁知陆谦竟然想出这么个貌似还算不错的法子来,赵勇也就临时改变计划,直接火烧陆谦派出的步兵方队。
陆谦见此计不通,只得命令全体兵士不再出战,依然使出白日里一半人马休息,一半人马警戒的法子。
赵勇这边见状,便又恢复了不断骚扰的态势。毕竟赵勇这边白天经过了充分休息,此刻正是精神饱满之时。而陆谦这边白日里已经被林冲那队人马消耗地差不多了,众士卒早已人困马乏。
这一夜,赵勇等人连续骚扰了十数次,陆谦以及身边这剩余的一百五十位重甲步兵已经疲劳到了极点。
此时,东方已渐渐现出鱼肚白,而陆谦也早已看出远方那支轻骑兵根本不是白日里那支,否则怎会没日没夜地对自己进行骚扰!
这伙人看来是对这几十箱宝物志在必得,算了,毕竟是身外之物,眼下还是保住性命要紧,想必高太尉也不会因为我丢失了这几十箱财物而将我问罪。
打定主意,陆谦转而浑身轻松起来,趁众人疲惫之际,偷偷解下一匹快马,便要准备独自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