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被林冲一阵抢白,弄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晁盖倒是没那么多心思,方才听了林冲一通溢美之词,心中乐的飞起,没想到远在京城的禁军官员都钦佩我晁保正的名声,看来自己往日仗义疏财倒是做的对了,当下又与林冲、刘唐等举杯共饮。
吴用见此也只能先举杯来敬道:“正是如此,这回多亏有晁保正主持局面。”
但心中仍是疑虑重重,旋即又装作一副好奇模样问道:“不知林副使如何能够预知今年会此处有生辰纲运往京师?”
林冲哑然失笑道:“此事根本无需预知,而是京城人人皆知!那大名府梁中书自前些年娶了蔡太师女儿,便每年都会使人押送一批生辰纲运往京师送予其岳丈,且每年数量皆是在十万贯左右。想必今年你们所劫得的生辰纲也是十万贯,不知是也不是?”
林冲一番话说的吴用、晁盖几人面面相觑,大感尴尬。
林冲见几人不言语,故作疑惑的问道:“难道今年不是这个数?”
晁盖顿了片刻,而后对林冲坦然说道:“林副使,非是俺们瞒你,实是这批生辰纲我们只劫得十之一二,其余却被他人给夺了去!”
林冲故作惊讶道:“此话怎讲?”
晁盖先将当日发生之事,细细说与林冲知晓,而后道:“当日我们返回之后,清点箱中钱数,约莫只有万贯上下。”
见林冲低头不语,晁盖以为林冲不信,便又道:“当日我等分了箱中金银,我见每人只有千余贯,也忒少了些,便将自己的那份也分与众人。”
旁边几人听罢,也都点头认可。
晁盖随即又让小厮去取来一盘黄金,约莫百两左右,双手递与林冲道:“林副使,此处有百两黄金,约莫也值个千余贯钱,一来多谢你告知我等生辰纲一事,二来再谢今日通报我等有人告发之事。”
林冲赶忙起身推却道:“晁天王何必如此!想我林冲颇有家资,并不在意这些黄白之物,请务必收了去!方才在下只是在思索究竟是何人书信举报。
现在想来,如若是那胖大和尚和丢失生辰纲的军汉告发,那军汉丢了生辰纲也是大罪一件,没必要两败俱伤;而如若是那伙黑衣人,则更无可能,他们也是山中匪寇,举报无异于引火烧身,害人害己。
恐怕举报之人多半还是你们身边熟识、又懂得官府门道之人,否则他为何不向郓城知县时文彬举报,而是舍近求远去了济州府?”
吴用等人听了林冲言语,顿时若有所思。
晁盖心中更是隐隐冒出一个人来。
林冲接着提醒几人道:“晁天王,如今既然已有人举报,你们可提前收拾好金银细软,做好万全准备。一旦官府有所行动,也能及时应对,不至于手忙脚乱。
如若此事后面不再有上官追究,那多半便不了了之,届时诸位皆可高枕无忧,也无需背井离乡。
但如若事后还有人继续严令追查,亦或是出现其他情形,则在下便立即前来通报,到时各位务必弃了此处,另寻他处安身。切记不可贪恋此处繁华。”
晁盖等人闻言,再次一齐谢过林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