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甩了甩了有些晕沉的脑袋又对武松劝道:“师弟,你旁的都好,便是贪杯这项容易坏事。今番若不是你贪杯,也不会被西门庆那种宵小之人钻了空子,今日你也至多只饮三碗便可,不可多饮才好!”
武松知晓林冲真心关切自己,连忙称是。
武大郎也知晓自己这个弟弟打小便酷爱饮酒,酒量虽然颇佳,但一旦开饮,便往醉了去寻,实是误事,随即也开口告诫武松莫要贪杯,饮了眼前这三碗便罢。
不过武大郎自己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及,反正自己不会武艺,身边又有两个英雄好汉护卫,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就着前半生往事与和离之痛,整整连饮了十八碗方才醉倒,径直瘫倒在桌底,不省人事。
三人当夜便宿在酒店之中,直睡到次日晌午方醒。
收拾停当之后,便辞了店主继续上路。
行了不到一个时辰,来到一处三叉路口,三人驻足观望,林冲抿了抿嘴,朝武松道:“这两处不是一条路去了。这里要投二龙山去,只是投西落路;若要投清风镇去,须用投东落路,过了清风山便是。
二龙山上现有鲁智深、杨志二位头领,我早已备下书信一封,师弟可持此信前往二龙山落脚。”
转而又对武大郎道:“大郎兄弟如若想与之同往也无不可。如若不想上山落草,只想另寻他处,我这里还有二百余两赏银,乃是前番打虎封赏所得,我留下零头自用,剩余二百两皆与了你作为日后家资使用。”
武大郎寻思了片刻,开口道:“弟弟早已与了我许多银两,我孤身一人,要那许多银两作甚?我便与弟弟同去投二龙山便了,银两林都头自己留用。”
武松见林冲意下不与自己同行,忍不住道:“师兄,你不与我们同往二龙山去?”
林冲摇了摇头笑道:“师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今我早犯死罪,先是害了高太尉义子,又私放了宋江、雷横,今次又杀了阳谷县一众人物,朝廷岂能容我!若与你同往,只恐害了你兄弟二人。若我们暂时分开,我孤身一人可进可退,可攻可守,便要灵活很多,待日后我等势力做大,再相会不迟!”
武松见林冲去意已决,但仍有相会之日,心中知晓自己这个师兄恐怕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也不再多言,只道:“如此便依师兄!武松只在二龙山中等候师兄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武大郎也在旁道:“正是如此!林都头待我如兄弟一般,我武大虽无甚本领,但万一有何差遣,林都头但只言无妨!”
林冲闻言,再次与武松兄弟二人拜别,转身就欲离开。
武松追在后面喊道:“师兄,我二人且送你一程!”
林冲回身笑了笑道:“不须如此。自古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早到二龙山便好。只是休忘愚兄之言,少戒酒性。保重,保重!”
武松只得含泪止住脚步,向林冲下了四拜。领着武大郎自投二龙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