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用听闻林冲所言,心中不禁微微一惊,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冲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勉强开口道:“那日我匆忙赶去通知你们撤离,之后便立刻折返县衙,本想着能设法拖延时知县和何观察二人,让他们次日再行缉拿之事。
可谁料,州里催得紧如星火,他们二人压根儿不听劝,执意当晚就要行动。并说早已派了人手去东溪村中探听消息,今晚便见分晓,我纵有千般能耐,也苦劝不住。
随后我只得跟着他二人前往晁保正庄上。到得那里时,却只见宋公明和雷都头二人躲在庄里,却不见晁保正人影。时知县见庄内无人,一口咬定是宋江、雷横二人私自放了晁盖。
时文彬心中怒起,当场便将他二人拿下,随即打入牢中。我于心不忍,这二人皆是江湖上闻名的好汉,怎能就此埋没?于是便与朱仝一起冒险将他二人救出至今,事情便是如此了。”
吴用在林冲脸上反复打量,试图捕捉一丝异样神情,但却无功而返。心中把林冲话语仔细衡量,而后冷笑一声,悄然道:“林教头只怕是救错人了!”
林冲听闻,大惊失色道:“吴学究,此话怎讲?”
吴用摇了摇头道:“山东及时雨宋押司原本与我等皆是密友,只因他押司官职在身,又家中女子不贤,时常囊中羞涩,往日里我们多曾金银资助于他,只道日后能为我等遮挡风雨。
也亏得我等精细,往年做得诸般事务皆不曾有纰漏。只去年生辰纲事发,本以为宋押司定能为我等辩解阻拦一二,可谁知这腌臜货却带头来擒我等,亏得林教头早有通报,否则今日还不知是何人在此处相会!”说罢,吴用用力甩了甩袖子,显是十分生气。
林冲赶忙劝道:“吴学究此言差矣。昔日他身为官吏,岂有不听从上官命令之说?知县命他捉拿你等,他也是迫于无奈。岂不闻‘忠义难两全’之说?如今诸位皆都安好,大可不必计较往日之事!”
吴用叹了口气道:“林教头是个实诚大度之人,所言也有些道理。只是那宋江既然受命缉拿我等,往日就不该收受我等金银!没有那金刚钻,就别去招揽瓷器活儿!”
林冲只得陪着苦笑。
不多时,林冲、花荣等一众人马早已过了湖泊,往梁山泊前一片金沙滩上而来。上得岸边,只见晁盖领着刘唐、公孙胜等人都来接,身后一众喽啰全副鼓乐相迎。
晁盖远远望见林冲诸人,只见为首的几人皆神采奕奕、样貌非凡,心中微惊,不知林冲这大半年来有如何际遇,竟随有这般许多英雄人物,只是当下也不表露,只是与之一一相见。
林冲见了晁盖,故意说道:“晁天王许久不见,小弟日夜思念!眼下小弟被官府逼的无路可去,只好来求哥哥收留。哥哥身为山寨之主,定能护佑我等周全!”说罢,纳身便拜。
身后花荣、吕方、郭胜等见状,也随林冲来拜晁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