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见众人到齐,更无半点损伤,心中大定,朝在场诸人拱手道:“诸位兄弟辛苦了!今日此战大胜,全赖大家齐心协力。如今青州兵马已溃,二龙山之围已解,今后当再无忧患!”
日后有没有忧患林冲肯定是不知道的,在场也根本不会有人知晓。但大家依然爱听这种漂亮的场面话,毕竟情绪价值最为重要。
众人听罢,皆是欢欣鼓舞,呼喊声如雷动,响彻整个二龙山地界。
此时早已在数里之外的宋江闻听,翻身望了望刚才战斗的方向,心中更生恐惧,当下顾不得山路崎岖,荆棘密布,脚下不由得也加快几分。
不多时,朱仝前来禀报:“林教头,此战共俘获青州降卒八百余人,缴获战马两百匹,兵器铠甲无数,粮草辎重亦有百余车。”
林冲点头道:“好!降卒愿留者编入我军,不愿者发放盘缠,遣散回乡。战利品一半运回二龙山,充作军资,一半我军自运回梁山便是。”
众人正说话间,吕方手下兵士押着一人走来。
林冲等人望去,只见那人披头散发,身上铠甲破损,正是青州兵马都监黄信。
吕方上前禀报道:“林教头,此人便是青州兵马都监黄信,已被我生擒在此,请林教头发落!”
鲁智深、武松、杨志等人被黄信围山良久,心中有气,此刻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但碍于林冲在旁,不好发作,只能看林冲如何态度。
林冲抬眼看向黄信,见他虽狼狈不堪,但神色间仍有一股傲气,便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身上尘土,笑道:“黄都监,相别不过月余,不想今日又在这里重逢!不若我们再续前缘,与我一同落草梁山泊如何?”
黄信抬头看着眼前林冲正笑容和煦地望着自己,面色大是尴尬,回想起一个多月之前正是眼前的林冲将自己生擒,本以为从清风山返回青州府重新走马上任之后,能在这二龙山上一雪前耻,为自己镇三山的名号添上浓重的一笔,可孰料竟再次被人生擒阶下,端得是耻辱非常,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林冲见黄信直挺挺地僵在那里,知晓其多少心中有愧,那日不顾燕顺等人反对,坚持要随着宋江一起被青州府招安过去。
当下林冲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道:“黄都监,你虽为朝廷命官,但青州知府慕容彦达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你为他卖命,岂不有违忠义之道?且我素质你黄都监独身一人,了无牵挂,武艺兵法样样俱佳。
而眼下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专杀贪官污吏,你若肯归顺,共聚大义,正好有一方天地任你施展才华,岂不强过为那慕容彦达效命?”
黄信听罢,心中一震,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他虽对慕容彦达并无太多忠心,但毕竟身为朝廷命官,享受朝廷俸禄,若就此投贼,岂不成了叛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