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杨春、陈达等几人看在眼里,不禁苦笑不已,心道这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白天打得那么焦灼,而且就属他俩喊杀声最是响亮,怎么到了晚上,还能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少华山众人一直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兵士们此刻也都尽皆饱食,朱武见状,便命留下一半人手就地驻扎在城墙之上值守,剩余一半人手回营休息,两拨人马交替轮换。只为明日刘法大军再次来袭做好准备。
而另一边,林冲那日与几人分手之后,便一路快马加鞭,往日通常需要七八日功夫的路程,林冲只花了四日便已赶到。
因为时间紧迫,林冲丝毫不敢耽误,进城之后便直奔潼关守将窦准的府邸。
府外站岗兵士认得是林冲,并见其一副焦急模样,心中必有要事,于是便领着林冲往堂上而去。
窦准此刻正在堂中闲坐,见林冲满脸焦急地冲入堂中,却是吃了一惊,忙叫身旁侍从端上茶点,自己则请林冲入座详谈。
不多时,侍从将茶点端上,林冲眼下确实是饿的狠了,不过时间紧迫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随意抓起一个点心便一口扔进嘴里,而后对窦准将华阴县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尽数告知窦准。
窦准起初并不十分相信林冲这个‘在逃’八十万禁军教头所言,毕竟无论是童贯被人软禁还是刘法与高俅密谋刺杀当今圣上,听起来都太过于匪夷所思,刘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熙河经略使,怎敢竟有如此胆量?
林冲也知窦准绝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所言,在将第五块糕点放入口中之后,便从怀中摸出那块金灿灿的檄牌,置于窦准眼前。
窦准将信将疑的接过檄牌,仔细打量一番,心中震惊:这檄牌果然是真的!难道方才林冲一番言语尽皆所言非虚?难道童贯大人此刻真的是被刘法给软禁了?而刘法果真要与高俅合谋去刺杀当今圣上?
窦准面上风云际幻,林冲也不知他心中此刻到底如何所想。不过这对于窦准来说,确实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难题。
这道题如果答的好,日后加官进爵,封子荫孙也将不再是梦。但如果答不好,恐怕自己也就离死亡不远了!
窦准在心中暗自斗争了许久,暗骂林冲给自己出了道难题,但眼下再骂也是无用,毕竟事情已发。
最终,窦准在出兵与不出兵之间选择了继续观望——既不说自己不出兵,也不说自己会出兵。这样的好处是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选择风险。如若此刻林冲说了假话,那么此刻自己出兵无疑与造反无异,人头落地则是必然结果;而如果此刻不出兵,日后万一若是刘法真的起兵叛变,而就是因为自己不出兵而导致大宋国力受损,那么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