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乃是我朝腹地之中最为紧要之处,此处若失,自西向东直到汴梁便无险可守,末将虽然有心去剿灭刘法,但奈何潼关安危也是极其重要,此时若无朝廷旨意,在下实是不敢擅离职守,还望周老将军谅解!”
窦准这一番话说道倒也是十分诚恳。
周侗看着窦准,语重心长地说道:“窦将军,如今形势危急,若等朝廷旨意下来,恐怕刘法早已逃脱。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时你手中握有精兵,又有圣上钦赐的檄牌为证,此时出兵,名正言顺。若能成功剿灭刘法,那可是大功一件。而且,林冲也早已刘仲武约定好,他自会在西边狙击刘法,断其后路,焚毁刘法粮草,此刻你但凡出兵便是稳盛的局面,你还有何顾虑?”
窦准低头沉思良久,心中还在做着激烈挣扎。一方面是担心擅自出兵的后果,若是万一失败,自己可是万万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但另一方面是周侗和林冲的劝说,以及刘法叛乱的严峻形势,只要出兵平叛,便是能够一举马到功成。
最终,窦准咬了咬牙,说道:“好!周老将军,林教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便也陪你们疯一把,大不了在下这个潼关守将不干了!我明日即刻点兵,随林教头一同去围剿刘法!”
林冲大喜,说道:“多谢窦将军!小弟也定当全力以赴,助窦将军剿灭刘法叛军。”
窦准又赶忙伸出手示意林冲自己还没说完,而后又看向周侗,舔了舔略微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周老将军,下官虽已决定出兵,但还有一事需请周老将军帮忙,而且这个忙也只有周老将军能帮,如若换了旁人,却是不行。”
周侗和林冲不知窦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便说道:“窦将军但说无妨,老朽若是能帮,那自会出手相助。”
窦准满脸欣喜,赶忙道:“是这样,眼下潼关共有九万守军,料想刘法不过二三万人马。我这次前去便带三万人足矣,加上西边的刘仲武手中还有些兵力,应是够了。但潼关这里的几万大军不能没人带领,否则必生祸患。而寻常之人既无能力又无人望,难以找出一个继任之人。但周老将军则不同。您老早些年间便已是我大宋军中第一人,无论是能力、经验还是威望,此刻在我潼关城中都是远胜于我窦准的存在,如果周老将军能够复出一些时日,替我照料一下城中兵马,在下自是能够安心去围剿刘法大军。”
周侗哑然失笑道:“如此小事,那还不是信手拈来!老朽也多年未在军旅之中,刚好趁此机会,看看如今禁军这帮狗崽子们还剩昔日几成的实力!”言语之间颇有些谈笑风生的意味。
窦准听罢大喜,赶忙唤人呈上笔墨纸砚,写了文书,待明日通报全军,又将自己的印信、佩剑全部留给周侗,以方便他调度三军。
当晚时间不早,窦准便留二人在府中歇了。
次日一早,窦准便迅速起身往军营方向而去。